战堂那边一个中年人皱着眉。

“魏沉舟是谁？”

“一个守城副将。”

“边荒一名副将的死，和护山阵有什么关系？”

李玄看着他。

“他死前，城里每个人都在掉寿元。”

“包括守军，也包括凡人。”

“黑河阵的纹路，和护山阵一样。”

那中年人脸色变了变。

“你有证据？”

“有。”

李玄拿出第二件东西。

城主旧印。

那东西不大，黑沉沉的，边缘有裂口。刚拿出来，殿里的几名阵堂管事就坐直了。

“寿河城城主印？”

一个阵堂老头伸手。

“给我。”

李玄没立刻递。

“你在怕什么？”执法长老冷声问。

“我怕它没了。”

“问罪殿还能吞你的东西不成？”

李玄心里冷笑。

还真说不准。

第四卷时，玄鹤令印就是这么被人以查验名义收走的。后来差点回不来。眼下寿河城的东西更要命，谁拿走，谁就有话语权。

“我拿着。”他说，“你们看。”

阵堂老头脸色不太好。

可秦长老抬了抬手。

“让他说。”

李玄把城主旧印放在地上。

又拿出一块从黑石关带回来的铜管碎片。

“秦越。”

殿门开了一条缝。

秦越抱着一卷纸走进来。

他脸色还是白，走路有点虚。刚才在山门外耗了不少灵力，到现在手指还发抖。

执法弟子想拦。

秦长老看了他一眼。

“让他进。”

秦越走到李玄旁边，把纸摊开。

小主，

纸上画着一堆密密麻麻的线。

很丑。

很多地方还用墨团涂过，显然是临时描出来的。

“这是黑石关地下的中继阵。”秦越说。

他声音不大，殿里却听得很清楚。

“这条粗线往南，连大衍仙宗护山阵的南线回流。这个印，是寿河城旧印。印上的镇城纹，和黑石关中继阵的外纹能对上。”

秦越把旧印往纸上一按。

没灌灵力。

只是压上去。

纸上那片灰墨忽然亮了一下，露出一个很淡的纹路。

和旧印边缘一模一样。

阵堂老头的脸一下沉了。

“这是旧镇城纹。”

“寿河城确实在护山阵外环里。”

战堂那中年人盯着阵图。

“外环早就废了。”

“废了为什么还在抽寿元？”李玄问。

没人回答。

秦越继续说。

“黑石关那**井，把护山阵南线的地脉偷接过去。我们逆转阵心后，南线寿耗下降。”

“顾真传能作证。”

执法长老冷笑。

“顾长风忙着守阵，哪有空替你作证？”

“我能作证。”

殿门外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。

李玄回头。

叶青禾扶着一个人进来。

陈寒被人用木架抬着，肩上还钉着那两根黑钉。黑钉没拔，只是被叶青禾用药布缠住。他脸色差得厉害，走两步就咳一下。

“陈寒？”战堂那中年人一下站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