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死？”

陈寒抬起头。

“让赵执事失望了？”

赵执事脸色有点难看。

“我以为你失踪了。”

“差点。”陈寒喘了口气，“黑石关驿站，我被夺寿钉钉在墙上。是李玄救的。”

“我亲眼看见许岳进入黑石关旧关城地下。”

“活井里的铜管，有宗门云纹。中继阵也不是李玄布的。”

陈寒从怀里摸出半截传讯符。

“这是顾师兄让我带出的密符记录。”

“护山阵寿耗，每日三倍上涨。”

他把符递出去。

赵执事没接。

秦长老招了招手，一名议事弟子上前接过。

符上红字亮出来。

一万五千六百三十日。

一万五千二百日。

一万四千八百日。

数字还在往下掉。

不快。

但确实在掉。

殿里没人说话了。

执法长老盯着那块密符，脸上青一阵白一阵。

李玄趁这空档，拿出第三件东西。

半页账册。

这东西一出，整个问罪殿的空气都像停了一下。

账册纸页发黑，上面血迹没干透。

李玄没有递出去。

他摊在自己手里。

“许岳留下的。”

“黑石关中继阵、寿河城黑河阵，还有护山阵寿耗，上面都有记。”

秦长老目光落到账册上。

“上界验收令？”

“你知道？”李玄问。

秦长老没答。

李玄翻到后面。

那页纸上，有几行被血糊住的字。他用袖口擦了一下。

寿河城。

失败。

黑石关。

中继。

大衍仙宗。

待验。

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。

白骨令，验收使。

几个字看得人后颈发凉。

赵执事率先开口。

“这账册来路不明，谁知道是不是魔宗伪造？”

“是啊。”执法长老接上，“李玄本就身怀古印，现在拿几件沾血的东西，就想攀咬许岳？许岳是真传候补，岂容你空口污蔑。”

李玄看着他。

“许岳不是候补了。”

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他在黑石关活井里。”

李玄说，“我看着他从井里爬出来。独臂，身上全是蚀寿黑线。账册也是他亲手拿出来的。”

殿里有个年轻议事弟子忍不住问。

“那他人呢？”

李玄没回答。

秦长老却开口了。

他一直没怎么说话，这时手指轻轻敲着桌面。

“李玄。”

“证物不少，证人也有。”

“账册指向许岳，黑石关中继阵也确实可疑。”

“可老夫有一个问题。”

李玄抬头。

秦长老盯着他。

“既然证据指向许岳。”

“为何你没有把人带回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