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不行？”

“因为你身上不止残念。”

李玄抬手，指了指他脖子后面。

“你被三条线锁着。一条连这口井，一条连北边，还有一条连天上。”

许岳脸色变了。

“你看得见？”

“看得见。”

“那就更该动手。”

“我裁一条，另外两条会立刻知道。”李玄说，“尤其是上面那条。它盯的不是你，是我的古印。”

石室里一下安静了。

秦越手里的阵盘轻轻响了一声。

叶青禾往后退了半步，没说话。

许岳脸上的表情慢慢沉下去。

“你怕了。”

“我不想拿所有人陪你赌。”

“所有人？”

许岳突然笑起来。

笑声很低，断断续续。

“李玄，你真觉得这些人还能活？”

他抬手指了指井里。

“黑石关几百口人，寿河城死的人，大衍仙宗护山阵里掉下去的寿元，早就不是你一个炼气九层能救的。”

“你不裁，我死。”

“我死之前，这口井也得炸。”

石勇忍不住往前一步。

“你他娘敢！”

许岳另一只手一翻。

半页账册被他举到井水上方。

纸页黑得发硬，边缘全是血。

李玄寿元瞳扫过去。

账册上有字。

黑石关。

中继。

护山阵南线。

还有几个被划掉的人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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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上面一行，写着三个字。

司命候。

李玄心里一跳。

账册是真的。

许岳看着他的眼睛。

“动手。”

“我数三下。”

“一。”

井壁上的铜管同时震了一下。

叶青禾脸色一变。

“药火要熄了！”

秦越趴在阵盘前，手指飞快地按着。

“他在抢阵！”

石勇握紧刀。

“李玄，an也去拖住他，你砍线。”

“别过来！”李玄喝道。

许岳现在像个疯子。

可疯子最难对付。

他已经不在乎自己能不能活，只想把局面搅烂。石勇要是扑过去，许岳大不了把井直接掀了。

“二。”

许岳断臂上的黑线一根根竖起来。

井里的黑水开始往外漫。

守军阵位上的人同时闷哼一声，军旗被压得弯下去。马六咬着牙，脚下石板已经裂开。

“撑不住了！”

“李玄！”苏清月叫了他一声。

李玄盯着许岳。

三根线。

不能全裁。

裁天上的那根，长生殿可能顺着古印下来。

裁北边那根，不知道会牵出什么。

但连活井的这根……

这根是许岳现在能藏在黑水里的退路。

也是他引爆井阵的手。

要是断掉，许岳会被逼出来。

李玄心里有数了。

“三。”

许岳手掌往下一压。

“动！”

黑水猛地炸开。

一大股黑水从井里冲出，直接朝石室顶上撞。铜管被扯得发出刺耳的断裂声，几根细管当场崩开，黑色液体喷到墙上，石头立刻冒烟。

“压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