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城墙根多了一层淡淡的黄光。

黑水靠近时，会慢慢往旁边退。

秦越坐在地上，手指全是血。

“它不抽人了。”

“能撑多久？”

“灵石用完之前。”

“灵石还有多少？”

“一块。”

李玄没有说话。

顾长风是在第二天清晨进城的。

他带来的战堂弟子只有三十七人，身后还跟着几个宗门执事。

看到城里的样子，顾长风沉默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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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里不能再待。”他说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魔宗退了，上界的手也走了，但阵源没死。宗门援军不够，继续留在这里，谁都可能被拖进去。”

李玄坐在城墙边，手里捏着一截黑线。

“我要留三天。”

顾长风皱眉。

“你刚才差点死在下面。”

“所以才要查。”

“查什么？”

“城底还有没有没断的线。”

顾长风看向城中心。

“回宗门再查。”

“回去以后，账会被人改。”

“你怀疑宗门？”

“我怀疑所有人。”

顾长风没说话。

过了一会儿，他低声道：“三天之后，我带你走。”

“可以。”

“石勇和叶青禾也走。”

“看他们愿不愿意。”

远处，叶青禾正在给一个孩子换药。石勇蹲在粮仓门口修宽刀。

没人听见两人的谈话。

当天夜里，李玄独自去了城中心。

六盏灯已经熄灭，第四盏的位置空着，第七盏只剩一点火星。

地面上的黑线被秦越截断了大半。

李玄蹲下来，用手指碰了碰城砖。

没有寿元数字。

只有一道很细的灰纹，在地下慢慢移动。

他顺着灰纹看去。

它没有连向七盏灯。

而是往更深处去了。

李玄闭上眼。

吸气三息。

停两息。

吐气四息。

这是古修遗骸的呼吸。

他又听到一种声音。

比前面慢。

吸气两息。

停三息。

吐气五息。

不属于七个节点。

地下还有第八种呼吸。

李玄睁开眼，看向脚下。

“七灯之外，还有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