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把药房搭起来。”李玄说。

“搭哪儿？”

“粮仓东侧。”

“那里有黑线。”

“秦越会处理。”

秦越抱着阵盘碎片走过来。

“我只能改七灯阵。”

“改成护城阵。”

“七灯阵本来就是护城阵。”

“以前不是。”

李玄把城防令递给他。

“现在只要护城，不抽寿。”

秦越看着城防令，手指在上面摸了几下。

“没有阵眼。”

“用灯座。”

“六盏灯只剩三盏能亮。”

“够用。”

“第七盏呢？”

李玄抬头。

第七盏灯只剩一点火星，悬在城中心上空。

“先别动。”

秦越点了点头。

他带着三个临时阵师去拆灯座。

拆下来的黑色铁片堆了一地。

上面的寿纹很乱，有些还在动。

秦越用小刀刮掉血线，再把铁片重新接到城墙根。

“这根线不能接。”

李玄站在旁边提醒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它通城底。”

“这根呢？”

“接东墙。”

“你看得准？”

“左眼准。”

秦越瞥了他一眼。

“右眼呢？”

“别问。”

秦越没有再出声。

一整天，他们都在改阵。

叶青禾搭好药房后，先给伤员处理伤口。她没有足够的丹药，只能把回气丹碾碎，兑进温水里，每人分一口。

有人嫌少。

“这点药能顶什么？”

叶青禾把碗塞到他手里。

“顶你一夜。”

“我需要一夜吗？”

“那你别喝。”

男人立刻闭嘴，仰头把药水喝光。

粮仓也开始重建。

百姓从倒塌的屋子里搬木料，拆门板，补墙缝。有人找到几袋没被黑水泡过的粮，立刻被石勇拦住。

“先称。”

“我家找到的！”

“城里的人一起吃。”

“那我不拿了！”

“你可以不拿。”

石勇握着宽刀，站在粮袋前。

“但你别想从别人手里抢。”

那人嘴里骂着，最后还是把粮袋交了出来。

天黑时，新的护城阵亮起。

没有灰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