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沉舟露出一丝冷笑。

“用什么压？”

李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
掌心的血痕还在发烫。

“我的寿元。”

“不用。”

“你只有一天。”

“那也不用。”

一只黑潮傀儡越过墙垛，张口朝魏沉舟咬来。

魏沉舟用断刀挡住，肩膀被黑水擦过，寿元数字直接跳到八个月。

他身体晃了一下。

李玄抬脚踢开傀儡。

“别逞强。”

“我没逞强。”

魏沉舟咬着牙。

“我不想欠你的命。”

“你已经欠了。”

李玄抓住他的手腕。

借寿术第一次用在活人身上。

没有口诀。

只是把自己的寿纹压过去。

寿元瞳里，魏沉舟胸口那几道黑线立刻亮了起来，像闻到血的虫子，顺着两人的手臂往李玄体内钻。

李玄的寿元数字飞快往下掉。

十八年。

十七年。

十六年多。

三年寿元被硬生生扯走。

魏沉舟胸口的数字却稳住了。

黑线被压回灵台。

“现在，冲。”

李玄松开手。

魏沉舟没有立即动。

他看着李玄手臂上的血痕。

那条血痕从掌心一直爬到手肘，颜色已经变成暗红。

“你留下了什么？”

“以后再说。”

“这东西弄不掉？”

“弄不掉。”

魏沉舟沉默了一下。

墙头又有黑潮扑来。

他忽然把断刀插进砖缝，盘腿坐下。

灵气从四周往他体内涌。

原本已经干涸的灵台被寿元撑开，黑线在里面乱窜，像想占住最中间的位置。

李玄看得眼睛发酸。

“灵台左边，第二道裂口。”

魏沉舟闭着眼。

“哪边？”

“你左边。”

“说清楚！”

“心脉往下，三寸！”

魏沉舟照着他说的方向引气。

灵气刚碰到黑线，灵台便猛地震了一下。

他嘴角溢出血。

李玄抓住他的肩膀。

“别硬顶，把气往右引。”

“你来？”

“我在看。”

“看能当饭吃？”

“你要是想死，就继续往左。”

魏沉舟硬生生把灵气转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