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不吃。”

石勇一口吞下，喉结滚了滚。

秦越也拿了一粒。他没有马上吃，低头盯着丹药，手指有些发僵。

李玄看了他一眼。

“吃。”

秦越这才把丹药塞进嘴里。

叶青禾把最后一粒递给李玄。

“你的。”

“我不用。”

“你脸色比他们还差。”

“我还能走。”

“能走和不用药是两回事。”

她说着把丹药往前递了递，手指沾着一点血。刚才在城门前，她肩上的伤又裂开了。

李玄接过，没吃，先放进袖中。

“你也吃。”

“我吃了。”

叶青禾瞥了他一眼。

李玄没再说。

街前方立着一块石碑，碑上刻着寿河城三个字。字缝里全是黑色水痕，水痕还在动，沿着石碑一点点往下淌。

李玄走过去，伸手按在碑面。

冰得厉害。

寿元瞳顺着石碑往下看，数字先是十三年，接着变成七年，再往下，什么都没有了。

不是石碑没有寿元。

是寿元被一层黑东西盖住。

他把手收回来。

“城门不能从里面打开。”

石勇拔出宽刀，在门边敲了敲。

“这么厚的门，当然不能用手开。”

“不是门厚。”

李玄指着门缝，“门上有阵。”

秦越走过来，蹲下看了一会儿，抬手在地上画了两道线。

“封城阵？”

“不像。”秦越皱眉，“这种阵一般只锁灵力，不锁声音。”

李玄没接话。

他盯着城门上那些黑纹。

寿元瞳看得很清楚。

门上的每一条黑线都连着地底，地底的线又连向黑河。刚才第一盏寿灯熄灭，城里所有人的寿纹暗下去，黑河那边却亮了一下。

小主，

城门在吸。

整座城都被按在一张阵图上，门只是阵图露在外面的一个口子。

石勇抬刀就要砍。

李玄一把按住他的手腕。

“别动。”

“砍门也不行？”

“你先看。”

李玄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砖，朝门缝扔去。

碎砖刚碰到门面，表面便浮出一层细细的灰纹。

寿元三年。

两年。

一年。

不到一息，数字彻底消失。

碎砖掉在地上，变成了黑色粉末。

那道黑线顺着门面闪了一下，像蛇一样钻进地砖，往城外黑河的方向去了。

石勇的刀停在半空。

“这要是人撞上去……”

“人也一样。”

秦越咽了口唾沫。

李玄盯着那条消失的黑线，心里发紧。

不是把人拦在城里。

是把人封在城里，慢慢抽。

“能不能从阵脚上断掉？”秦越问。

“暂时不行。”

“你不是能看见阵眼吗？”

“看见了又怎样。”李玄指着门下，“门只是回流口。现在强行断门，城里抽走的寿元会倒回来，先冲黑河，再冲进城里。”

石勇听得头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