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取出三份最低阶的回气丹材料。

药材不算好，都是丹殿不要的边角料。可在寿元瞳里，其中一株回灵草寿元还有四年，药性并没有外表那么差。

他把回灵草单独挑出来，又加了一点止血藤粉。

马管事皱眉。

“你拿废料炼丹？”

“试炉。”

“炼坏了算你的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火焰升起来后，炉壁上的暗红纹路也跟着发亮。

那圈纹路像是活了一样，顺着炉内灵气往外爬。

李玄握紧炉盖，压住灵力。

“别动。”

他对炉子说了一句，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。

可下一刻，炉壁的红纹真的停了。

炉火变得平稳。

一炷香后，炉盖轻轻一震。

三枚灰绿色的丹丸滚了出来。

丹丸卖相很差，表面坑坑洼洼，却没有焦味。

李玄捡起一枚，寿元瞳扫过去。

回气丹，药性八成，服用后无杂气。

没有副作用。

马管事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
“给我看看。”

李玄没递。

“这是试炉丹。”

“我说给我看看。”

“要验丹，拿去丹殿。”

马管事脸色沉了沉。

旁边忽然有人开口。

“我来验。”

一个穿青色丹袍的年轻女子从门外走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只药篮。

她年纪不大，眉眼很清，额头沾着一点药灰。

“叶师姐。”马管事赶紧站直。

女子接过李玄手里的丹药，放在鼻下闻了闻，又掰开看。

“药性很干净。”

她看向李玄。

“你炼的？”

“借废炉试了一下。”

“这炉子刚才还不能用。”

“现在能用了。”

叶青禾又看了看炉底。

“焦炉铜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谁教你的？”

“以前在药园修炉。”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把三枚丹药都收了。

“这三枚我买了。”

“按丹殿价格算？”

“按成丹价。”

马管事脸色变了。

“叶师妹，这不合规矩——”

“谁说不合规矩？”

叶青禾转头看她。

“废炉修复任务里，试炉所得归修炉人。你忘了？”

马管事张了张嘴，没再说。

叶青禾把灵石放到桌上，又低声道：“你刚才是不是看了炉壁？”

李玄没有回答。

“看过就看过。”叶青禾声音压低，“但别问来源。这里面的人，你惹不起。”

“那些数字是什么？”

叶青禾看了他一眼，转身要走。

走到门口时，她脚步停了停。

“自己去找账。”

她说完，像是怕被谁看见，快步离开。

李玄站在原地，盯着她的背影。

马管事立即走到最里面，把一只旧木箱锁上。

动作很急。

锁扣上浮着一层淡红色寿纹，只有七天。

李玄没有开口。

等马管事离开后，他才在废炉房角落找到一本发霉的旧账。

账页已经被撕掉大半。

最后一页上，只剩一行字。

“寿河城，第三批药引，二百七十六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