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牌上写着一行小字：修炉期间，不得擅自查看炉内残留。

“宗门规矩？”

“我定的规矩。”

马管事指着最里面的三座炉子。

“那几座别碰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碰了就滚。”

她说完便出去了。

李玄看着那三座炉子，没动。

听寿慢慢散开。

炉子没有心跳，可炉壁里有残留的灵力流动。

第一座，十七年。

第二座，十一年。

第三座，寿元只有三天。

最里面那座炉子不像废了，更像被人刻意放空。

李玄绕到炉后，在炉壁上看见一排淡淡的数字。

三十二。

四十七。

一百零八。

数字刻得很浅，不像炼丹时留下的。

他又往旁边看。

另一座炉壁上也有数字。

二十。

九十六。

一百三十七。

有些数字被灰盖住，擦开后还能看见。

这些不是丹方。

是人。

李玄的手指停在炉壁上，指腹有些发凉。

每座炉子里都记着一批数字。数字后面没有名字，只有一个个小刻痕，像是用来记数的。

他没有再往下看。

丹殿的人不让问，肯定不是怕他修坏炉子。

是怕他知道炉子到底烧过什么。

“你修还是不修？”

门外又传来马管事的声音。

李玄收回手。

“修。”

“先修乙三。”

乙三是一座黑色小炉，炉底没有地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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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玄揭开炉盖，里面一片焦黑。

寿元瞳扫过去，炉底的火纹只剩半个月，中心位置有一道裂缝。裂缝边上还沾着一点暗红。

他用药铲刮了刮，里面掉出一块焦炉铜。

焦炉铜已经烧得发脆，寿元只剩四年。

“废料房里有新铜吗？”李玄问。

马管事在门口嗑瓜子。

“有，自己找。”

“需要三块。”

“随便拿，别拿好的。”

李玄去了废料房。

里面堆着各种碎铜片，杂乱得很。他一眼扫过去，寿元数字一大片飘着。

大部分只剩几个月。

角落里有一截焦炉铜，外表黑得发亮，寿元却还有十九年。

旁边还有两块银纹铜，寿元不到一年，表面看不出问题。

李玄把焦炉铜拿走，顺手带上两块银纹铜。

回到废炉房，他先拆掉炉底旧铜，再把焦炉铜剖成细条。

银纹铜没有扔。

两块铜的灵性快散了，可加进焦炉铜里，能让地火走得更稳。

李玄用药铲磨出凹槽，把铜条压进炉底裂缝。

刚压到一半，炉身突然震了一下。

一股热气从缝里冲出来，烫得他手背发红。

李玄立刻收手。

“怎么了？”马管事问。

“火脉不稳。”

“还能修吗？”

“能。”

李玄把焦炉铜重新取出，在上面刻了三道浅槽，又用废丹灰填进去。

地火重新接通。

炉底亮起一层暗红。

寿元瞳扫过去，原本只剩半个月的火纹，慢慢变成了三年。

“成了？”马管事走近。

“先试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