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听着不太好听。

但李玄找不到反驳的地方。

顾长风从袖中取出一枚白色令牌。

“内门试炼还有一个名额。”

李玄看着令牌。

寿元二十七年，牌面上的阵纹却只剩三道完整的。

“给我？”

“你帮我看一个人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周明川。”

顾长风声音压低。

“他最近闭关，寿纹一直在变。我看不出哪里有问题。”

“你自己看不出？”

“他的功法能遮寿。”

“那我就能看？”

“你在青冥秘境里看出了血河，也看出赵魁身上的借寿痕。”

顾长风把令牌放在石台上。

“这个名额算报酬。你若能给我一个结果，令牌就是你的。”

李玄没马上拿。

“我只说看见的，不保证结果。”

“我只要你看见的。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内门试炼前。”

“太急了。”

“真传之争不会等你。”

顾长风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袖口。

“许岳不会因为你受伤就停手，周明川也不会因为你修为低就放过你。你要是想在内门活得安稳，就别把自己当个刚换上青袍的新人。”

李玄抬头。

“那我该当什么？”

“一个能让别人算错的人。”

顾长风说完便往台下走。

李玄低头看着那块白色令牌，最后还是收进储物袋。

顾长风走出十几步，忽然停了一下。

他没有回头。

“对了，三日后的论道不比剑。”

“那比什么？”

“看你能不能在我问完之前，先保住自己的命。”

李玄皱了皱眉。

“师兄说话一直这么吓人？”

“不是吓你。”

顾长风说完，继续往前走。

人群散得差不多了。

李玄拿起那张黑色战帖，准备撕掉，指尖刚碰到帖子边缘，忽然停住。

战帖背面有一丝很细的红色。

之前他看过一次，没有。

现在那条红线正顺着纸缝往外爬，像血从里面渗出来。

李玄立刻闭上眼。

听寿压过去。

红线的寿元只有四天，另一头却连着很远的地方。它没有灵力波动，藏得极深，若不是刚才古印的气息碰到，根本发现不了。

定位印。

许岳留下的。

李玄把帖子翻来覆去看了几遍，最后用指甲从边缘挑出一小片薄纸。

薄纸一撕开，里面的红线立刻绷紧。

远处有人心跳突然加快。

不在论道台。

在真传院方向。

李玄手指发僵，抬头看了一眼顾长风离开的地方。

这张战帖不是顾长风用来约他的。

是许岳用来找他的。

李玄把红线缠到一块碎石上，随后将战帖塞进炉底的灰里。

灰烬压住红线，里面传出一声很轻的爆响。

那边的心跳，停了半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