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眉毛动了一下。

“救命用？”

“对。”

“你怎么确定？”

李玄看着那三块药材。

“药性没完全散。用来炼丹，火一烤就没了。给重伤的人服下，反而能把剩下那点药性逼出来。”

顾长风伸手拿起其中一块，指腹在灰白骨面上擦过。

“还有两块。”

“先不用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其中一块表面有银纹，里面已经空了。另一块寿元只剩九个月，药性杂，进炉会坏掉整炉丹。”

“你不想拿它们去试？”

“不想。”

李玄说得很快。

“坏了就是坏了，拿人命去试，没必要。”

顾长风看了他几息。

“你知道筑基丹有多难炼吗？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这里面的任何一块材料，都能换十块中品灵石。”

“那也得能用。”

顾长风没再问。

他把玄霜骨重新放回炉中，却没有盖上炉盖。

李玄看了一眼。

“师兄想炼？”

“这炉丹材原本是我拿来冲击筑基的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不炼了。”

顾长风抬手，将那块有寒毒的玄霜骨丢到李玄面前。

“送你。”

李玄没接。

“我不要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太贵。”

“我不缺这一块。”

“我缺。”

李玄把玄霜骨捡起来，收入自己的储物袋。

“所以更不能白拿。”

顾长风轻轻笑了一下。

“你倒实在。”

“拿人东西要还。”

“以后还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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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长风坐到石台边，手指搭着膝盖。

“许岳投到周师兄那边了。”

李玄眼皮一动。

“哪个周师兄？”

“周明川。”

“真传候选？”

“嗯。”

顾长风抬头看着他。

“真传一共三人争一个位置。我原本以为许岳会找执法堂，没想到他直接去找周明川。”

李玄想起周元手里的死石。

“许岳不是想找执法堂。他只是想让执法堂替他做事。”

顾长风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看得挺快。”

“我在药园待过，谁拿了东西，谁会倒霉，多少能猜到一点。”

“周明川不止有执法堂，还有丹殿。”

顾长风顿了顿。

“你修复乙七十一洞府的事，已经传到他那里了。”

李玄没说话。

顾长风继续道：“内门的排名、洞府、月例，看着是按规矩发，实际每一项都有人在算。你刚进来就动了地脉，还查了死石，很多人不高兴。”

“我没招他们。”

“你活着回来，就是招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