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李玄去了执法堂。
他没带石勇,也没通知陆沉。
这事人越多,越不好说。
执法堂门口站着两个弟子,看见他过来,伸手拦了一下。
“来干什么?”
“送东西。”
李玄把烧过的战帖拿出来。
帖子已经被炉灰压过,边角发黑,背面那条红线也断了,只剩一点血色痕迹。
执法弟子皱眉。
“这不是顾师兄的战帖吗?”
“正是。”
“你接了战帖,又不去论道台,送回来干什么?”
“这东西有问题。”
李玄把帖子递过去。
那弟子刚接住,红线残痕便微微亮了一下。
寿元瞳扫过去,四天的寿元只剩两天。
李玄眼神一沉。
还没烧干净。
“拿给秦长老。”
执法弟子没有动。
“你自己不会去?”
“我进去会被拦。”
“你是内门弟子,谁敢拦你?”
“昨天他们敢把我押上戒律峰。”
那人顿时不说话了。
旁边另一个执法弟子伸手,把战帖接过去。
“说清楚,哪里有问题?”
“战帖背面被人动过。”
“怎么动的?”
“私刻了一条血线。”
“血线?”
“用来定位。”
两个执法弟子对视一眼。
其中一人拿着战帖进了执法堂。
没过多久,秦长老出来了。
他看见李玄,脸色没什么变化。
“你不去论道台,跑这里来闹什么?”
李玄把事情说了一遍。
秦长老接过战帖,先看了看表面,又用灵力探进去。
那根残存的红线立刻冒出来,贴着纸缝扭动。
秦长老的脸沉了下来。
“谁送给你的?”
“顾长风的侍从。”
“你确定是他刻的?”
“我只确定战帖里面有定位印。”
“那你怎么确定是侍从?”
“战帖在他手里。”
“也可能是你拿到以后自己动的手脚。”
“那就查我的储物袋。”
李玄把袋子解下,丢到他面前。
秦长老没接。
他盯着李玄看了一会儿,伸手捏住那张战帖。
“你不去论道台,直接送回来,是认定顾长风要害你?”
“我认定有人拿战帖找我。”
“顾长风知不知道?”
“你该问他。”
秦长老冷哼一声。
“真传弟子的战帖,没凭没据不能污蔑。”
“我没说是顾师兄刻的。”
“但你把战帖送到执法堂,就是在说他的人有问题。”
“那就查。”
李玄指着秦长老手里的红线。
“这东西不难查。”
“你以为执法堂想查就能查?”
“那我留在这里等。”
说完,李玄就在门边站住了。
秦长老的脸色更难看。
门口慢慢有人围过来。
内门弟子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,尤其是和真传有关的事。
“李玄把战帖送回来了?”
“他不是不敢去吧?”
“我就说一个药园杂役,怎么可能敢跟顾师兄论道。”
“战帖有定位印,这话也敢说?”
“谁知道是不是他自己弄的。”
李玄听着,没吭声。
他盯着秦长老手里的红线。
一息。
两息。
红线突然缩了一下。
有人在另一头动了手脚。
秦长老也察觉到了,立刻把灵力压进战帖。
砰!
一声闷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