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肉少了，都是秘境里被剜掉的！”

秦长老盯着盘面，抬手压了压。

“石勇，交代你在秘境里的行踪。”

小主，

石勇咬着牙，把自己被黑线缠上、护送伤员、最后跟着李玄逃出来的事说了一遍。

他说话直，很多地方骂得难听，但没有添油加醋。

执法堂弟子记录完，又问：“李玄是否接触过血祭阵？”

石勇看了李玄一眼。

“接触过，他救过人。”

“救谁？”

“谁伤得重就救谁，难道还要挑日子？”

秦长老的眼神压了下来。

石勇闭了嘴。

李玄伸手，把他拉到一旁。

“下一个。”

沈照走上前。

他比石勇安静得多，主动解下储物袋，又把身上的剑放到桌上。

“天河剑宗沈照，炼气五层。”

执法弟子将验灵盘贴近他的胸口。

盘面亮起，黑色纹路一下爬满半边。

“血符残留，神魂被侵，疑似受邪修控制。”

沈照的手慢慢握紧。

“我已经把血符毁了。”

“毁没毁，不是你说了算。”

那名执法弟子拿出一枚细针，朝沈照眉心靠近。

李玄眼皮跳了一下。

搜魂针。

只要扎进去，哪怕不真搜魂，也会把人脑中的几段记忆强行挑出来。

沈照看向秦长老。

“我愿意交代，但不接受搜魂。”

“你有资格谈条件？”

“我若被搜魂，天河剑宗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
秦长老沉默了一下，抬手让执法弟子退开。

“先记下，等天河剑宗的人来领。”

沈照松开手，指节已经发白。

李玄看着验灵盘，心里更沉。

那两道改过的黑痕，在靠近沈照时颜色变深，像是专门用来放大血符气息的。

许岳没有把手伸到执法堂里。

至少不只是一只手。

“李玄。”

终于轮到他。

李玄走上前，先把储物袋放到桌上。

“里面没什么东西。”

“手按上去。”

他将右手伸出。

掌心贴上验灵盘之前，李玄稍微停了一下。

不能让古印出问题。

也不能表现得太正常。

他闭了闭眼，把体内刚恢复的一点灵力压到丹田深处，又故意牵动经脉里那几处没有愈合的伤。

胸口立刻发闷。

喉咙里涌上一股腥味，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手掌落下。

验灵盘先是亮起青光，随后猛地跳了一下。

旁边的执法弟子低头看盘。

“炼气三层。”

盘面的青光继续往下沉，变成一种发暗的灰色。

“灵力虚浮，神魂亏空，寿元……”

那弟子声音停住。

他盯着盘面，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

秦长老伸手。

“给我。”

验灵盘转到他手里。

秦长老看了一眼，眉头皱起。

“寿元多少？”

执法弟子迟疑道：“二十八年。”

李玄心里一动。

这是他故意放出来的数字。

他真正剩下多少，自己也说不准。寿纹被古印压过，又被蚀寿道人斩掉一截，寿元瞳现在看自己只能看见一团模糊的黑影。

可二十八年，足够解释很多问题。

修为突破慢，伤势恢复差，神魂不稳。

也能解释为什么他会从秘境里活着出来，却像随时会倒下。

秦长老把验灵盘贴近他的胸口。

李玄立刻感觉到一股冰凉灵力钻进体内。

那股灵力刚碰到古印，掌心便像被火烧了一下。

血色印记差点浮出来。

李玄指尖一僵，脚下也晃了一下。

“站稳。”

秦长老的声音传来。

李玄没答，脸色更白了些，扶住桌角，呼吸变得粗重。

验灵盘上的黑痕忽然亮了。

盘面跳出一抹暗红。

“邪修气息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