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法弟子立刻按住腰间刀柄。

四周的人同时看了过来。

李玄心里骂了一句。

果然是这样。

他咬破舌尖，吐出一口血，身体往前一弯。

“咳……是秘境里的血河。”

“说清楚。”秦长老盯着他。

“里面有个邪修，叫蚀寿道人。”李玄抬起头，眼里故意带着一点慌，“他拿血河炼人，所有活着出来的人身上都有残留。石勇也有，沈照也有。”

“你与他交手过？”

“交过。”

“他为什么没杀你？”

李玄喘了两口气。

“我修为低，跑得快。”

周围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。

石勇嘴角抽动，没说话。

秦长老却没有笑。

“秘境里发生了什么，从头说。”

李玄低着头，把早就想好的说辞慢慢说出来。

灰林，听潮谷，洞府，血河，青骨，血影。

该说的都说。

但每一句都只说到表面。

青冥真人的心脏，他说成了一座会跳的石阵。万寿经残篇，他说自己只抢到几页烧毁的杂卷。司命古印和寿河城，一个字都没提。

说到蚀寿道人时，他特意把自己说得狼狈一些。

被黑线追，差点被血尸拖进河里，最后靠苏清月和石勇挡住才逃出来。

小主，

秦长老偶尔打断，问得很细。

“你看到过完整的古修传承吗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青冥真人留下的东西呢？”

“都塌了。”

“秘境里有没有一座黑色石门？”

李玄心口一紧。

脸上却没变。

“有石门，后来碎了。”

秦长老盯着他。

“门后是什么？”

“灰。”

“只有灰？”

“还有石头。”

秦长老没再问。

验灵盘贴在李玄胸口，盘面上的暗红越来越浓，却始终没有真正凝成血线。

李玄知道，古印气息已经被它照出来了。

好在自己装得够虚。

一个寿元只剩二十八年的炼气三层，身上残留一点邪修气息，很合理。若他此时精神饱满，灵力圆满，才真的会被立刻扣下搜魂。

秦长老伸出两指，似乎要点向他的眉心。

李玄身体微微后缩。

“长老，我神魂有伤。”

“怕搜魂？”

“怕死。”

他答得很快。

秦长老的手停在半空。

李玄扶着桌角，手臂轻轻发抖，像是真的连站都站不稳。

其实他是在压住掌心。

古印又热了一下。

不能让它出来。

秦长老看了他很久，收回手。

“秘境崩塌前，你最后见到谁？”

“苏清月。”

“她现在何处？”

“寒泉堂。”

“她是否拿到传承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石勇是否替你抢过东西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石勇在旁边瞪眼。

“你说话别——”

李玄扭头看他。

石勇硬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。

秦长老收起验灵盘，又翻了翻李玄的储物袋。

里面只有几块普通灵石、药草、焦炉铜和一些低阶符纸。

没有古印。

没有残图。

验灵盘上的暗红也慢慢散了。

执法弟子明显有些失望。

秦长老把储物袋推回来，脸色比刚才更冷。

“李玄，青冥秘境一事牵扯邪修，宗门需要继续查。”

李玄接过储物袋，手心全是汗。

“查什么？”

“你的内门晋升暂缓。”

秦长老扫了他一眼。

“先去戒律峰候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