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挥出第三剑。

剑光刚离开剑身，便在半空散了。

苏清月身子晃了晃，抬手按住胸口，脸色一下白得没了血色。她嘴唇动了两下，没说出话，整个人朝前栽去。

李玄冲过去接住她。

她轻得不对劲。

隔着衣服，李玄都能感觉到她胸口冷得像块石头。他把手按上去，听寿贴进去，一下听见三处地方没了动静。

左肺一条，右肺两条。

三条肺脉，被寒毒封住了。

“苏清月。”李玄拍了拍她的脸，“听得见吗？”

苏清月勉强睁开眼：“能……别拍了。”

“你三条肺脉冻住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知道你还逞能。”

“那你去砍？”

李玄被她堵得心口发闷。

这女人嘴硬起来真招人烦。可她刚才要是不挡，那些血尸已经扑到队伍里了。伤员根本跑不了。

石勇在旁边急得直搓手：“李玄，能救吗？”

“别吵。”

李玄把苏清月平放到一块还算完整的石板上，手指按在她眉心。

万寿经残篇里有养神法，不是驱毒的法子，只能护住神魂和那口气。以前他学得不深，眼下也没别的路。

他闭上眼，慢慢吐气。

一缕神识顺着眉心探进去。

苏清月体内比外面还乱。寒气堵在肺脉口，银色剑印在背脊附近一闪一闪，每闪一下，寒毒就往心脉挪半寸。

李玄额角渗出汗。

他不能碰那团寒毒，碰错了就会刺激剑印。只能用养神法把她散掉的神识聚回来，再把那股乱窜的寒气压在肺脉外。

他呼吸放得很慢。

一下。

两下。

耳边的血尸还在挠石壁，石勇和周烬顶在前面，兵器撞击声不断传来。石勇没有刀，捡了根断石柱当棍子，砸得手臂都是血。

“快点！”石勇吼道，“我快顶不住了！”

李玄没睁眼。

苏清月的神识像被冻散的灰，摸过去就碎。他耐着性子，一点点拉回来。养神法每运转一次，自己脑袋就像被针扎。

这时候寿元瞳不能开，古印也不敢乱动。

再压。

李玄喉结滚了一下。

苏清月忽然抓住他的手腕，指尖冷得吓人。

“别费劲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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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闭嘴。”

“寒毒根子在剑印里，你救不了。”

“那也得试。”

苏清月看着他，眼神有些发散。她费力抬起另一只手，把背后的寒髓断剑抽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