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剑剑身结着霜，握柄却很烫。

“拿着。”她把剑塞给李玄，“带他们出去。”

李玄没有接。

“你拿着，我就更走不了了。”苏清月喘了口气，“石勇带伤员，周烬也快撑不住。你有古印，能找路。别把人都耗死在我这里。”

“你怎么不自己拿着？”

“我现在拿不住。”

她手指一松，断剑落到李玄腿边。

李玄盯着那柄剑，心里烦得厉害。

他不是没想过先走。

理智一点说，苏清月肺脉都封了，继续留在这儿，确实会拖死人。可他脑子里又闪过前面几次，她挡剑、冻路、把他推开。

欠的东西太多了。

而且这地方已经烂成这样，把她放下就是等死。

“我不丢人。”李玄把断剑捡起来，塞回她手里，“你也别想把麻烦全推给我。”

苏清月皱了皱眉：“你有病？”

“可能吧。”

李玄按住胸口古印。

古印一直在跳，之前他以为是血眼在拉它。此刻靠近苏清月，跳动忽然变了，变得很规律。

咚。

咚。

像在对着她背后的剑印回应。

他心里一动，将古印贴到苏清月锁骨下方。司命古纹泛出一点暗金色，不刺眼，却把她皮肤下那道银色剑印照得清楚。

剑印不是一团。

里面有两道交错的纹路，一道是寒毒，另一道像锁链，锁着一枚很小的剑形印记。

李玄咬牙，借着古印的残响往里探。

耳边忽然响起一道模糊的声音。

不是有人说话，更像旧日留下的一段回响。

“寒髓入脉，留印待主。”

李玄手指一顿。

他再往里看，发现那股寒毒虽然凶，却始终绕开苏清月的心脉。它封住肺脉，是为了压住那枚剑形印记，不让里面的东西冲出来。

这根本不像诅咒。

像一把锁。

苏清月眼睫动了动：“看见什么了？”

李玄缓缓吐出一口气，掌心还压着古印。

“你的寒毒，不是要杀你。”

“那它在干什么？”

古印上的暗金纹路一闪，银色剑印深处浮出几行很淡的旧字。

字迹断断续续。

李玄盯着看完，胸口发沉。

“它在等。”他说。

“等什么？”

“等它的主人醒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