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再拖。

“周烬，前面还有人吗？”

“有。”周烬捂着肩，“我那边还有两个，困在乱石后。”

“带路。”

周烬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废话，转身朝左侧跑去。

李玄跟在后面，耳朵里不断捕捉寿元跳动的位置。那些声音越来越少，偶尔有一声，刚听见就断了。

秘境在死人。

不，是整座秘境正在死。

血河的轰鸣越来越近，地面忽高忽低。李玄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，苏清月从旁边扶了他一把。

她的手冷得吓人。

“你还能走吗？”她问。

“能。”

“别硬撑。”

“我不撑，大家一起埋在这儿。”

苏清月抿了抿唇，没有再说。

前方传来石勇的喊声，随后是一阵刀砍声。李玄摸黑赶过去，听见两个人缩在石缝里，呼吸乱成一团。

石勇已经抡起宽刀，一刀劈开压住他们的石块。

“快出来！”他骂道，“磨蹭什么！”

两名弟子连滚带爬地钻出来，其中一人脚断了，拖着腿走。周烬一把拽住他，扛到肩上。

“往前。”李玄说。

“前面是塌的。”周烬道。

“右侧呢？”

“有条窄缝，但被黑线封着。”

李玄闭着眼听了一会儿。

黑线没有声音，可线里有细微的拉扯声，像绷紧的琴弦。那条窄缝里有风，风里夹着外界的气息。

“就走右侧。”

“你确定？”周烬问。

“不确定也得走。”

苏清月忽然停下，剑鞘撞在石壁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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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来封路。”

她拔出寒髓剑，银色剑意从剑身上涌出。周围温度骤降，碎石落到半空就结了一层霜。

李玄听见她的寿元跳动骤然变快，胸腔里像有两块冰在互相撞。

“别用太多。”他说。

“收不住了。”

苏清月话音刚落，银色剑光劈进前方。

黑线被一根根冻住，窄缝两侧的石壁也跟着凝结。那股要合拢的力量停了一瞬，勉强露出半人宽的路。

“走！”她喊。

石勇先钻进去，背上的伤员被石壁刮得惨叫。周烬紧跟着过去。李玄走到苏清月身边时，听到她咳了一声。

血落在冰面上，立刻冻成黑红色。

“你的毒进肺了。”李玄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