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
“还能撑多久？”

“比你久。”

她说完，抬手把他推入窄缝，“少废话。”

李玄踉跄着进去。身后轰的一声，寒冰通道开始断裂。苏清月最后一个进来，肩头被落石擦开一道口子。

他们刚穿过窄缝，整个秘境像被巨手捏住。

四周同时传来裂响。

山林塌了，书库塌了，血河冲上半空，又化成无数细光散开。洞府深处传来青骨碎裂的声音，余波震得李玄耳膜发疼。

“出口！”石勇指着前方。

李玄看不见，只能听。

前面有风，风声很细，像从针孔里钻出来。那就是入口。

众人跌跌撞撞往前冲。

忽然，周烬停住了。

“没了。”

“什么没了？”石勇吼道。

“入口没了。”

李玄向前伸手，摸到一层冰冷的空气。原本应该存在的传送阵，已经被黑暗吞掉，只剩下一条细缝。

缝隙悬在半空，宽不过手指，外面隐约能听见风声。

它还在缩小。

“七日还没到。”一名弟子喘着气，“秘境怎么会关门？”

“因为司命古印被取走了。”李玄说。

没人接话。

苏清月扶着剑，脸色白得发青。她背后的银色剑印在皮肤下微微发亮，像一根钉子越陷越深。

“能撑开吗？”石勇问。

李玄抬头，眼前仍是一片黑。

他只能听见缝隙周围寿元流动的声音，细得几乎没有。那条黑缝正在一点点合拢，像一张慢慢闭上的嘴。

“不能硬撞。”李玄说，“会把缝震没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李玄握紧司命古印。古印贴着掌心，传来一阵微弱的跳动。

很轻。

却像在催他。

“把所有续灯石拿出来。”李玄说，“还有能撑阵的东西，全放在缝边。”

石勇咬牙取出最后两枚续灯石。周烬也掏出几张残符，丢在地上。

苏清月看着那条黑缝，忽然低声道：“有人在外面。”

李玄凝神去听。

缝隙另一端，确实有脚步声。

很轻，一步一步，踩在大衍仙宗的石阶上。

然后，一个熟悉的声音穿过黑缝传来。

“李玄，里面拿到什么了？”

许岳在外面笑。

黑缝又缩了一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