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从肩膀，也不是从腰侧。

是从他心口最里面。

黑线贴着皮肉往外钻，线头带着一点淡青色，和他之前在秘境里见到的寿元细线一模一样。

李玄疼得弯下腰。

苏清月伸手去砍。

“别碰！”李玄喊。

寒髓剑刚靠近，黑线便缩回胸口。

可那一下，已经让李玄看清了。

寿元瞳里，黑线的起点不在外面。

在他心口。

在那里，缠着一枚很小的黑色印记。

和追魂丹留下的气息一模一样。

李玄想起外门擂台前，许岳让人送来的聚气丹。

那枚丹药被他用碎片引走，追魂印看似已经散了。可根本没有。

它只是顺着司命碎片，绕了一圈，又落回他自己身上。

许岳不是在找他。

是司命碎片在替许岳找他。

李玄胸口一阵发冷。

蚀寿道人看见他的表情，笑得更厉害。

“现在明白了？”

“你们一直在盯着我。”

“准确说，是你身上的碎片在告诉我们你在哪。”
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说？”

“因为你还没进核心。”

蚀寿道人道：“你不进来，我就算知道位置，也拿不到古印。”

周烬忽然开口。

“许师兄知道这些吗？”

蚀寿道人看向他。

“他只知道你们带着碎片进了秘境。至于我是谁，他不需要知道。”

“你把我们都当死人？”

“差不多。”

周烬的脸色铁青。

他腰侧黑线猛地收紧，整个人跪在地上，细枪掉在旁边。

“住手！”周烬咬牙。

“你没有资格命令我。”

蚀寿道人抬起血眼。

周烬胸口的寿纹立刻暗了一截。

李玄看到这一幕，心里迅速算着。

硬拼不行。

苏清月寒毒已经被引动，石勇肩膀受伤，周烬又被黑线牵着。蚀寿道人借着青冥之心和秘境阵基，力量远超他们。

要杀，只能先断供养。

可这团血影藏在心脏后面，周围全是乱线。

李玄寿元瞳的裂纹还在，强行看久了，脑袋就像要裂开。

“你想要古印。”李玄说。

“交出来。”

“给你之后，你放我们走？”

“可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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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这里的人呢？”

“他们本来就是进来送死的。”

李玄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