蚀寿道人像是想到什么，忽然抬手。

血河里的红光穿过石壁，凝成一道人影。

那人穿着杂役灰衣，背着药铲，站在血影旁边。

韩山河。

李玄的呼吸一下停住。

“李玄。”韩山河抬起头，“你还欠我一顿酒。”

声音很像。

可他身上没有寿元纹。

李玄死死盯着那张脸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
蚀寿道人笑道：“这是我从你身上读到的记忆。你应该很在乎他。”
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“交出古印，我替他抹掉黑线。”

“他不在这里。”

“他的寿纹在你身上。”

蚀寿道人伸出手指，血影指向李玄胸口。

“你从外门出来之后，那个杂役便被许岳的人盯上了。黑线已经落进他体内，只是还没收紧。”

李玄眼神一沉。

韩山河不能修炼，寿元本就比普通修士薄。

许岳要是拿他试线，韩山河撑不了多久。

“你能抹掉？”李玄问。

“我能让它不再吞。”

“条件？”

“古印。”

蚀寿道人又补了一句。

“只要你交出来，我不仅放韩山河活着，还可以替你抹掉追魂印。”

李玄盯着那道假的人影。

心里一阵乱。

韩山河现在可能正在宗门外等他。

可能正被人盯着。

也可能这只是蚀寿道人拿来骗他的东西。

“想好了没有？”蚀寿道人问。

黑线从李玄胸口再次钻出，缓慢往心脏里收紧。

“你不交，他会先死。”

苏清月握住李玄手腕。

“别信。”

石勇也咬牙道：“这东西就会骗人。”

李玄没有回答。

他看着血影那只眼睛，慢慢抬起风痕剑。

“我可以给你古印。”

蚀寿道人眼中的血光猛地亮起。

“但我要先看韩山河的黑线。”

“你没有资格谈条件。”

“那就别谈。”

李玄将剑尖抵在自己胸口。

“你要是动他，我现在就把司命碎片毁了。”

血影第一次安静下来。

青冥之心在后方缓慢跳动。

咚。

咚。

蚀寿道人的血眼盯着李玄，像是在判断他到底敢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