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寿元瞳，是空出来的容器。”

那声音钻进脑子里，像有人拿冰针扎他的耳膜。

李玄跪在石台边，风痕剑撑着地面，眼前的寿纹一阵明一阵暗。

血影没有脸。

只有那只血色眼睛在黑雾里转动。

“什么容器？”苏清月挡在李玄前面。

血眼看了她一眼。

“司命留下的位置。”
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李玄问。

血影发出一声低笑。

“青冥的同门，蚀寿道人。”

这个名字一出，青冥之心上的黑线立刻抖动起来。

李玄胸口发闷。

蚀寿道人继续道：“当年我和青冥一起修行，他信那些没用的规矩，什么众生寿元不可独取，什么自己争命，不能拿旁人的命来补。”

“你不信？”

“我当然不信。”

血眼转向灰白心脏。

“寿元就在眼前，不拿白不拿。你以为我修夺寿魔功，是为了什么？”

血影往前压了一寸。

“我只想活得久一点。”

“所以你吸干了多少人？”李玄问。

“记不清了。”

蚀寿道人说得很随便。

“十个，百个，还是一千个，都不重要。修士死了就是死了，给我续命，算他们的用处。”

石勇怒道：“你他妈还挺有理？”

血影没有理他。

“青冥不肯和我一起走，我便自己走。可夺寿魔功有个问题，吸来的寿元不够干净，到了后面，寿纹会互相冲撞。”

“所以你盯上了司命古印。”李玄说。

“对。”

蚀寿道人笑了。

“司命者能看见寿元，能把别人的命线接到自己身上。只要古印认主，我就能把万人的寿元都收进一具身体。”

李玄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
这人说得轻松。

可如果让他成功，整个秘境都会变成一口大锅，里面的人都是柴。

“许岳呢？”苏清月问。

血影嗤了一声。

“许岳只是棋子。”

“他不是在找古印？”

“他当然在找，但他不知道古印真正的用法。”

蚀寿道人看向李玄。

“我借周成、罗无缺、许岳这些人传递黑线，让他们替我找司命碎片。许岳以为自己在替某个上宗做事，其实他一直在替我跑腿。”

李玄心里一沉。

许岳背后还有更深的东西。

只是许岳自己也不知道。

“你怎么控制他们？”李玄问。

“寿纹上打个结，再用一点血。”

血影抬起一只黑雾凝成的手，指向李玄胸口。

“你身上也有。”

李玄脸色微变。

蚀寿道人手指一勾。

一道黑线从李玄胸口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