流萤的话击中的,是谢珩多年难忘的痛处。
众人的视线纷纷在谢珩和白家姐妹身上徘徊,可在他们眼底,白望舒依旧是那个受害者。
连同当年之事一起被翻出来的,当然还有谢珩对白望舒的愧疚。
这一切都没有逃过白漪芷那双清明的眸子。
不过,他愧不愧疚,想要如何补偿,她已经不在意了。
她只知道,当年那件事,她白漪芷无愧于心!
谢珩紧盯着流萤问,“所以你是故意要离间我们夫妻二人的?”
林氏已经忍不住咒骂出声,“你这个贱婢,我与你无冤无仇,你居然这般害我!”
流萤冷笑了声,“我无意间听世子说大小姐早产的孩子就埋在这棵梅树下,便故意透露给老道,我料定大小姐一定会为了孩子破坏法事,就找准了机会,在侯夫人后颈上又刺了一针!一旦她毒发而死,世子一定恨透了大小姐!”
一旁听了许久的轩辕醉玉却是冷笑,“你以为将一切都揽在身上就没事了?满嘴谎言!”
“她没说谎。”谢云鹤的声音却随之而来,“夫人颈后,确实有个针孔。”
啪!
一个耳光狠狠落在流萤脸上,定睛一看,向来柔弱的白望舒站在她面前颤抖着手,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。
“流萤……你我从小一起长大,我是怎么教你的!”
“长姐不论做了什么,她都是我的血脉至亲,你怎能为了这种虚妄之事,伤害侯夫人,还惊扰婷婷的安宁!你太让我失望了!”
话落,她一把扣住流萤的手腕,“走!现在就跟我去官府,将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,再当着所有人的面,与我一同给长姐和侯夫人磕头赔不是!”
流萤脸色微变,就被白望舒半拖着往外走。
她哭着挣扎,“小姐,您别生气,奴婢愿意给他们赔不是,也愿意去官府,只求您别为了我将罪责揽在身上,这事跟您没关系!”
“你是我的女婢,怎会与我无关!”白望舒义正言辞斥对着谢珩道,“珩哥哥,这事,我这个做主子的,要负一半的责任,您报官吧!”
她红着眼看向面容苍白而沉凝的白漪芷,悠悠道,“如此,长姐才能消了气,好好养胎。”
话落,又拽着流萤往外走,却被谢珩拉住。
“慢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