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北站在空荡荡的堂屋里，握着钥匙，四处看。他忽然，想起——清婉临终前说过的——“你妈，留了一样东西，在老宅。她说——等你懂事了，再给你。“

他在堂屋里走了三圈。目光，落在墙上——墙上，挂着一幅旧年画。年画上，写着——“吉——祥——如——意。“

顾北的心，猛地一跳。如意。

他走过去，伸手，把年画轻轻揭下来。年画后面——墙，凹进去一块。一个暗格。暗格上，有一把小锁。

他掏出那把旧钥匙——插进锁孔——“咔哒“一声清脆的响。锁，开了。

顾北的呼吸，停住了。他缓缓打开暗格——里面——躺着一本旧日记。封面，是妈妈的字：

“北北——妈，给你的。“

顾北捧着那本日记，手，抖得厉害。他低声说：“妈——你留给我的——我，找到了。“

他翻开日记。扉页上写着：“顾晚晴。一九八七年，春。“

一九八七年。那年，他，还没出生。

他一页一页翻。前面的，都是妈妈在饭店的日常。今天擦了几张桌子。明天哪个客人给了小费。后天隔壁阿婆送了她一篮青菜。

顾北看着那些琐碎的日子，眼眶，渐渐湿了。这些，都是妈妈活着的证据。

翻到中间——日记忽然变了。那几页，字迹很乱。像是妈妈写的时候，手在抖。

“今天，发现了一件事。0号房，不对劲。夜里，听见，墙里，有声音。像有人，在哭。“

顾北的呼吸，紧了。他继续往下看——

“我跟踪经理，进了密室。密室里——有一口灶。灶，会吃人。“

“我想报警。可——经理，发现我了。“

下一页——字迹更乱——

“他们，要拿我祭灶。我不怕。可我的北北——北北，才三岁——“

顾北的眼泪，掉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