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顾北，在先生带人闯房的那一夜之后，被苏晓和赶来的警察，从0号房接了出来。

先生，还是跑了。

警察冲上楼的时候，0号房里，已经空了。先生和那些黑衣人，像从没来过一样，消失了。只有那面墙，还是温的。只有那盏油灯，还亮着。

顾北坐在警车里，一直沉默。他伸手，摸了摸贴身衣袋——那把旧钥匙，还在。

先生走之前，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，晃了一下，像在炫耀。顾北认得那形状——和他那把，几乎一样。

可他一点儿都不慌。因为他那把真的，进房之前，就缝进了衣角里。先生拿走的那把，是假的。

是他让老手艺人照着样子，打的仿品。就为了，看先生，上不上钩。

先生，上钩了。

他忽然，想起——妈妈纸条上写的——“等你自己，找到那把钥匙。“

他忽然，想起——老记者说过的——“渡厄会，做梦都想，拿到那把钥匙。“

顾北握着钥匙，想了很久。他忽然，发现——钥匙柄上，刻着“云霄“两个字。可“霄“字的最后一笔，有一道极细的刻痕。像是——被刀划过。

他掏出手机，打开手电，照着那道刻痕，看了很久。刻痕很旧。像是三十年前，就划下的。

他忽然，想起——妈妈，曾经，教他认“云霄“两个字。他忽然，想起——妈妈，用指甲，在“霄“字最后一笔，划过一道。

妈妈说：“北北——记住——这个字，最后，有一道印。这是——妈留给你，找东西的记号。“

顾北的呼吸，猛地一滞。记号。妈妈留下的记号。

他忽然，明白——这把钥匙，不是用来开门的。钥匙，是用来找东西的。那道刻痕——指向——一个地方。

他握着钥匙，对苏晓说：“苏晓——明天，陪我去个地方。“

“去哪儿？“

“清婉老宅。“顾北说，“我妈把我托给清婉的时候——把钥匙，也交给了她。钥匙上有记号——记号，指向，我妈藏东西的地方。“

第二天，清婉老宅。老宅已经空了。清婉走了。屋里的东西，都被亲戚收拾干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