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青云点了点头,缓缓道:“我打算先去找伏知县。”
“只说是去拜访郝文舟,感谢他收留那些女子。”
“伏知县与郝文舟有旧,不会起疑。”
“我借着拜访的机会,摸摸应熊的底细。”
“若能找到他的破绽,便再好不过。”
步流音闻言,眉头微蹙:“青云,你一个人去?万一应熊……”
林青云摆了摆手,温声道:“流音姐放心,我自有分寸。我以答谢的名义去拜访他,也是人之常情,他不会起疑。”
紫鸠却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公子,你莫要小看了应熊。你若贸然去拜访他,只怕会打草惊蛇。”
林青云听着,心中也是一凛。
他知道紫鸠说得有理。
应熊此人,心思缜密。
若贸然去拜访,只怕反而会惹他起疑。
“那依你之见,该当如何?”
紫鸠沉吟片刻,低声道:“公子,紫鸠有个法子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林青云精神一振,温声道:“紫鸠姑娘请讲。”
紫鸠抬起头,目光落在林青云脸上:“公子可还记得,那日黎峥的事?”
林青云一怔,随即明白过来:“你是说……用符箓?”
紫鸠点了点头:“正是。公子那日以勾魂符制住黎峥,让他高烧不退,神志昏乱,过了好几日才醒来。如今,公子何不故技重施,以符箓制住应熊?”
林青云听着,眼睛一亮,随即又暗了下去。
他摇了摇头,低声道:“紫鸠姑娘,此计虽妙,却有个难处。那勾魂符需得近距离乘人不备施展,方能生效。应熊此人,疑心极重,我如何能将符箓施在他身上?”
紫鸠低下头,面上懊恼之色愈浓:“公子,紫鸠……不懂符箓之术,方才一时情急,便信口开河,实在……实在对不住。”
步流音温声道:“紫鸠姑娘,你也是一片好心,何须道歉?”
沈寒绡也接口道:“就是。不懂便不懂,谁能样样精通?你能认出应熊,已是立了大功。旁的,有公子在,你操什么心?”
紫鸠听着,心中稍安,却仍是低着头,不敢看林青云。
林青云却没有答话。
他的眉头微微蹙起,像是在苦苦思索什么,又像是在捕捉什么一闪而过的灵光。
紫鸠虽是不懂符箓,但“符箓”二字,却像颗石子,投入了他心中那潭静水,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。
他想起忘尘道长曾说过的一番话。
符箓之道,有近有远。
近者如勾魂符,需得贴身施放,方能引动煞气;
远者如离魂符,只需知道那人的生辰八字,便可远距离引动天地之气……
只是离魂符极耗心神,且需施术者修为高深,方能见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