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擦掉嘴角血，朝他点了一下头。

“你带。”

一句话。

真传身份放下来了。

这次没人再质疑。

“先把这层阵纹砸开。”李玄说。

“陆川和杜明一组，专砸红线。苏清月别硬压，剑意留着切山影。顾长风盯东边，那里每次落得最快。”

“传令的跑外圈，别乱出手。”

众人照做。

镇岳台里开始有了节奏。

山影落。

顾长风先挡。

苏清月冻一角。

杜明用盾顶，陆川砸线。

有人倒下，木灵根弟子把灵力送过去。伤重的留在中间，传令的绕圈跑。

说不上漂亮。

甚至有点乱。

但能撑。

李玄在中间，眼睛越来越疼。

寿元瞳开太久，灰红色阵纹晃得他发恶心。可他不能关。

每一次山影落下前，阵纹都会先亮一点。

他得提前喊。

“东边！”

“西边两步！”

“杜明退半步！”

“陆川，别砸那根，那根连着顾长风！”

几次下来，大家开始信了。

因为李玄每次都喊得对。

周烬却没进阵。

他站在离众人很远的地方，靠近石面名册的位置。短枪插在地上，周围落下的山影竟然总会偏一点。

李玄寿元瞳扫过去。

周烬心口灰纹又在吸。

名册里的寿元不是全被他吸走，只是一缕一缕地往他身体里钻。冯江他们几个服黑丹的候补，离他不远，寿元掉得比别人快。

二十五年。

二十三年。

二十年。

周烬气息却越来越强。

炼气九层巅峰。

灵力已经开始有筑基的味道。

“周烬！”李玄喊，“进阵！”

周烬抬眼。

“我为什么要进？”

“你在抽名册。”

“名册本来就在抽。”

“你加快了。”

周烬笑了。

“那你来拦我。”

李玄脸色沉下来。

他现在不能离开中间。

一走，这个临时阵就散。顾长风他们会重新被山影一个个盯住。

周烬就是看准这一点。

“别理他。”顾长风低声道。

“他想逼你乱。”

李玄知道。

可冯江他们寿元掉得太快了。

再这样下去，周烬还没筑基，人先死完。

镇岳台又震。

这次灰山没有直接落下。

石面名册中间，裂开一道细缝。

缝里透出一条淡白色的光。

不是护山阵。

李玄寿元瞳看见那条光一路往登天峰后方去，穿过被封住的石门，直通第四座问战台。

生路。

只要顺着那条光走，可能能避开山影，直接进第四台附近。

可光路最后有一座更大的山影。

那座山影还没落。

它停在光路尽头，像在等人。

李玄看见它下面有一行淡字。

承山者，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