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川是器堂的，说话还有点口音。他捡起地上那把炼器锤，站到南边。

李玄继续点人。

“木灵根的两个，站中间，不要出手，传灵力。”

“受伤重的都进来。”

“谁速度快，谁跑外圈传话。山影落在哪，就喊。”

有人不服。

“凭什么听你？”

李玄抬头。

“因为你们乱跑已经死了一个。”

他指着不远处。

刚才冲石门的候补，被一块碎石压住腿，寿元只剩十二年。他原本至少有二十多年。

那人嘴唇动了动。

没再说话。

“站位！”李玄喊。

大家开始动。

不算快。

有人不知道东南西北，有人被山影追得手忙脚乱。顾长风干脆一掌把一个迟疑的候补推到位置上。

“听他的！”

真传开口，剩下的人总算不敢再拖。

李玄站在中间。

不是阵眼。

他不想当阵眼。

可寿纹瞳在他身上，只有他能看见山影下一次落在哪。

他右手按在地上。

掌心古印没有全亮，只放出一点微光。微光顺着石面裂缝爬出去，碰到顾长风、苏清月、杜明他们的鞋底。

几个人的寿纹轻轻一震。

没有被抽。

而是连在一起。

“来了！”外圈传话的候补喊。

头顶灰山又落下一层。

这次范围很大。

李玄喊：“顾长风挡东！”

“苏清月压西！”

“杜明顶！”

顾长风先动。

他没摆真传架子，剑光直接砸到东面地上。金色灵力撑起一道硬墙，山影撞上去，整个人往后滑了三步，嘴角见血。

苏清月的寒髓剑随后落下。

西侧山影被冰霜冻住一瞬。

杜明举起赤铜盾，盾牌砸在北面，土灵力往下沉，硬顶住最重的一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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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间两个木灵根弟子同时送出灵力。

不是给李玄。

是给杜明和顾长风。

陆川站南边，用炼器锤一锤砸向地上的红纹。

咚！

红纹裂开一点。

整片山影晃了。

李玄寿元瞳里，众人的寿纹终于不再被一根根单独抽走。它们连起来以后，山影抽到的东西被分散了。

每个人都掉一点。

但没人被一下压碎。

李玄自己头顶的寿元也暗了一丝。

很少。

他没空管。

“再来一锤！”他喊。

陆川咬牙抡锤。

“这锤不是法器！”

“砸！”

“砸坏了你赔！”

“活着出去再赔！”

陆川骂了一句，还是砸下去。

第二锤落下。

红纹裂得更大。

山影终于散了一层。

镇岳台里所有人都喘着气。

刚才那个喊“凭什么”的候补，站在阵位里，脸色还白着。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寿纹牌。

木牌没亮。

寿元也没掉多少。

他抬头看李玄。

“下一步呢？”

李玄没立刻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