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往北边跑了。”

“黑石关废墟？”

“黑线经过那里。”

李玄指向城外。

“他带走了蚀寿残念，魔宗本营也在北边。”

顾长风沉默了片刻。

“你现在的寿元……”

“还能走。”

“我不是问你能不能走。”

“那就别问。”

顾长风看着他掌心的血痕，最终把一枚真传传讯玉符放进他手里。

“七天内传一次消息。”

“没消息呢？”

“我会回来找你。”

“你先把宗门护山阵查清。”

顾长风点头。

他转身上马，战堂队伍从城门出去。

苏清月没有走。

她站在城门边，手里按着寒髓剑。

“我留下。”

顾长风皱眉。

“你的寒毒——”

“还能压。”

苏清月看向李玄。

“我要去北边。”

李玄没劝。

叶青禾、秦越和石勇也收拾好了东西。

剩下的守军里，有二十七人决定跟他们走。

其他人留在城里，守粮仓，守灯，守那面新换的军旗。

李玄把账册、总钥碎片和城主府旧印分开装好。

谁也不知道回宗以后会发生什么。

东西放在一个人身上，太容易没了。

他们走出寿河城时，天已经黑了。

城门上的边荒军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黑河没有再涨。

水面很平。

队伍走过石桥，石勇回头看了一眼城门。

“以后还回来吗？”

“会。”李玄说。

“你记得路？”

“记得。”

走出二里地，李玄忽然停下。

他听见黑河里有水声。

不是呼吸。

像有人在河底拿手指写字。

李玄转过身。

黑河水面慢慢浮出一行血字。

字很大，漂在水上，没有被水冲散。

少主已死，长生殿记住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