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几个人没反应过来，矛尖已经到了眼前。

李玄侧身闪开，矛尖擦着肩膀过去。他抬手扣住老兵手腕，另一只手按住矛杆。

寿元瞳扫过。

老兵胸口的寿纹正在往长矛里流。

一息。

两息。

三息。

数字从三年七个月掉到三年六个月。

“现在信了吗？”

李玄猛地一拧。

老兵吃痛，长矛脱手。

他还想扑过来，石勇从旁边赶到，一脚踹在他膝弯。

老兵跪倒在地。

“放开我！”

石勇用刀背压住他的肩。

李玄拔出风痕剑，在矛杆中间轻轻一划。

剑锋没有砍断长矛，只是在上面留下一道白痕。

那根黑线立刻显出来。

像一条细虫，被困在木头里面。

人群发出一阵低呼。

“这是借寿术。”秦越说。

他抱着阵盘走过来，脸色仍然发白。

“有人把寿元接到了武器上。老兵每握一次，自己的寿元就会被那边抽走。”

李玄顺着黑线看向街尾。

线的尽头不在魔宗军阵。

而在城主府。

他抬头看向魏沉舟。

“这个人不能再上墙。”

魏沉舟点头。

“把他的矛收了。”

几个守军上前，将长矛夺走。

老兵跪在地上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李玄说，“你只是被人用了。”

他把断刀递回魏沉舟。

“把人安排好。”

这次没人再顶嘴。

寿元将尽的人开始搬阵材，年轻修士往东墙集合，几个腿脚不便的伤兵被安排在街口传令。

魏沉舟盯着李玄看了一会儿。

“你真能看见？”

“看见一点。”

“那我呢？”

李玄抬眼。

魏沉舟的寿纹又暗了一截，只剩两年不到。

“你去守城墙。”

“我问的是我的寿元。”

“等活过今晚再问。”

魏沉舟咧了下嘴。

远处的第二盏寿灯忽然熄了一下。

灯火刚暗，黑河方向便传来一声闷响。

像有巨大的东西撞在城底。

所有人都停了手。

接着，第三盏灯在城中心亮了起来。

没有人点它。

火焰从灯芯里自己冒出，灰白的光照过街巷，照到每一扇紧闭的门上。

李玄抬头看去。

灯光落下的一瞬间，城里三个方向同时出现了黑色人影。

一个在城主府屋顶。

一个在粮仓后墙。

还有一个，站在北塔下面。

他们都没有脸。

身上的黑线，正朝第三盏寿灯伸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