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无咎盯着他。

“你不是阵师，也不是丹师。能看到寿纹，还能看出我的伤。”

李玄按住剑柄。

“你猜。”

“李玄。”

两个字从萧无咎嘴里说出来。

魏沉舟侧头看他。

秦越的手也停了。

萧无咎抬起折扇，指向城墙。

“大衍仙宗药园杂役，残缺灵根，三个月前从青冥秘境活着出来。带回一枚不该带的印，还杀了蚀寿道人。”

李玄心里一沉。

魔宗知道得比他想的多。

“看来你认识我。”

“不认识。”

萧无咎看着他掌心的位置，哪怕隔着衣袖，目光也没有挪开。

“但上面的人认识你。”

李玄的手指慢慢收紧。

血旗旁边，那些魔宗士卒的寿纹还在掉。

有人开始往后退。

萧无咎察觉到了。

他忽然转身，一掌拍在身后一名士卒胸口。

那人连声音都没发出，身体便飞出去，撞在黑潮傀儡身上。

傀儡张口咬住他的腰。

血水落下。

血旗上的暗纹立刻亮了起来。

萧无咎脸色恢复了一点。

“谁敢退，先死。”

队伍重新安静。

但那种安静已经不一样了。

有人看萧无咎的眼神里多了害怕。

魏沉舟低声道：“他不是来谈的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李玄说。

城外，萧无咎又把目光转回来。

“最后一次。”

他抬手指向城内。

“交一半寿元，四个人出城。否则我不再撞墙。”

魏沉舟眉头一皱。

“不撞墙？”

萧无咎收起折扇。

“让河涨起来。”

他转身，对身后的魔宗修士挥了挥手。

“收兵。”

黑潮傀儡停止前进。

魔宗队伍缓缓向后退，血旗却没有落下。

魏沉舟还没明白他要做什么，城内忽然传来一声水响。

哗啦。

很轻。

像有人把一桶水倒进了井里。

接着，第二声。

第三声。

整座寿河城里，所有井口同时冒出黑水。

那水没有漫出来，只在井沿下翻滚，泛着一层油光。

粮仓方向传来女人的尖叫。

有人冲上城墙。

“井里变黑了！”

“水在往上冒！”

李玄朝城内看去。

街道尽头，一口废井里伸出几根苍白的手指。

第二盏寿灯的火焰又缩了一截。

萧无咎站在城外，看着李玄。

“想清楚。”

他声音不大。

“下一次涨潮，先淹的不是城墙，是你们脚下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