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转身，对着腰间那块骨片敲了三下。

骨片只响了一声，便裂开一道缝。

“希望石勇听得见。”

魏沉舟看他。

“你在叫谁？”

“粮仓的人。”

城墙上，黑潮傀儡撞下。

轰！

这一次，墙头护罩直接裂开一条缝。

几名守军被震得翻下墙去。

第七次撞击完成。

李玄眼前的黑线突然乱了一下，傀儡右肩上的灰纹消失，胸口重新亮起。

“它换了节点。”

他指向城墙西侧一座歪斜的废塔。

“把它引到那里。”

魏沉舟看了一眼。

“废塔离城墙不到三十丈。”

“就是要它撞废塔。”

“那里没有阵。”

“有。”

李玄握住旧钥匙。

“塔底连着北塔旧粮道，下面是空的。它撞进去，黑线会断。”

魏沉舟没问他怎么知道，抓住旁边一个守军。

“去叫人，把西墙的弩车全撤了。所有能动的，往废塔靠。”

那守军一脸发懵。

“撤墙？”

“听令！”

守军咬牙跑开。

秦越这时才明白。

“你要用人引它？”

“不是用人。”

李玄盯着城外的傀儡。

“用它想撞的东西。”

他冲到墙边，抓起一块碎石，往废塔方向扔去。

碎石落地。

黑潮傀儡的头立刻转了过去。

它胸口的寿元节点又亮了一下。

“它能认寿元。”

叶青禾说。

“嗯。”

李玄从药囊里摸出一小瓶药粉，递给她。

“把这撒到废塔下面。”

叶青禾打开瓶盖闻了闻。

“这是药园里引灵草的粉？”

“里面混了两年的寿元。”

“你从哪儿弄的？”

“刚才从那具巡城尸体上借的。”

叶青禾抬头看他。

李玄没解释。

那具尸体的寿元只剩一口气，黑线断开后还残着一点。他把那点东西收进药粉里，傀儡会把它当成一块能吃的肉。

叶青禾没再问，转身跑向废塔。

黑潮傀儡已经掉头。

它拖着撞木，朝废塔一步步走去。

墙头的守军全都盯着它。

有人搭弩。

魏沉舟一脚踢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