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里面那一排，寿元却还很长，书皮上都压着黑色封条。

“那边。”

他指了指。

秦越走过去，把最上面的木匣搬下来。

木匣的寿元还有六十年，锁扣却只有三天。

李玄用药铲挑开锁。

里面不是账册，是一堆玉简。

玉简上刻着外门、药园、矿场和附属镇子的名字。

还有寿元数字。

外门弟子，七年。

药园杂役，三年。

黑石镇，五百二十人。

寿河城，第一批药引，三百零六人。

第二批，四百一十二人。

第三批，二百七十六人。

这些数字后面没有灵石，也没有丹药。

只有被抽走的寿元。

秦越拿起一枚玉简，手指开始发抖。

“他们一直在记。”

“不是记灵石，是记人。”

李玄翻开一本厚账。

里面写得更清楚。

哪一月抽取多少。

哪一座阵分走多少。

谁的寿元不足，便标记为“不可再用”。

那些人被划掉之后，下面又补上新的名字。

许多名字已经被红笔抹去，像从来没活过。

“完整账册不在这里。”李玄说道。

“这些还不够？”

“缺了总账。”

李玄往后翻。

页码断在一百二十七。

后面被人整齐撕走。

秦越抱着玉简。

“先带这些出去。”

“拿不完。”

“那怎么办？”

李玄取出三块空白玉片。

“你记阵法，我记数字。”

秦越愣了下。

“这么多，你记得住？”

“能记多少记多少。”

李玄没有时间解释。

他打开寿元瞳，一页页扫过去。

数字、日期、地点。

寿河城。

黑石关。

外门灵脉。

所有记录像细针扎进脑子，密密麻麻，疼得厉害。

一炷香后，秦越抬头。

“好了。”

李玄把最后一枚玉简塞进衣服。

“走。”

两人刚到门口，外面便亮起一层血光。

门缝里伸进来一只黑色手掌。

砰！

木门被撞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