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长风的传讯玉符只响了一次，便彻底裂开。

李玄把碎片捏在手里，转头看秦越。

“今晚去旧库。”

秦越脸色发白。

“许岳已经等着我们了。”

“所以才要去。”

叶青禾站在门边。

“你们两个进去，我在外面接应。”

“不用。”李玄摇头，“外面有人盯着，越多人越容易暴露。”

石勇刚被带走，甲九又被封了。

现在他们能用的人不多。

秦越咬了咬牙，把阵盘重新背到身上。

“我带路。”

夜里，外门方向只留着几盏路灯。

执法堂刚封山，外门弟子来回走动，巡守比平时多了两倍。李玄和秦越没有走正门，而是绕到药园后山，从一条废弃的水渠下去。

水渠里的石板已经裂开。

秦越蹲在前面，手指贴着石缝。

“这下面有旧阵。”

李玄闭上眼听了一会儿。

石板下的阵纹还在运转，寿元只剩三天。每隔十息，阵法会停一下。

“下一次停多久？”

“两个呼吸。”

“够了。”

秦越看了他一眼。

“你真要从这里进？”

“你还有别的路？”

“有，正门。”

“那走这里。”

秦越没再说话。

阵纹刚暗下去，李玄便拽着他冲过石板。两人贴着墙根滑进水渠，身后的灰光重新亮起，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
旧库在外门任务堂后方。

门口没有守卫，墙边却埋着三层禁制。

第一层寿元八个月。

第二层寿元五年。

第三层只有两天。

秦越把阵盘放在地上，掐了几个手诀。

“第三层要是动了，会响钟。”

“那就别动。”

“我不动怎么开门？”

李玄蹲下，看着门槛右侧的石钉。

“把第二层引到第三层。”

“你疯了？第三层会炸。”

“它寿元只剩两天，撑不了完整一次。”

秦越盯着石钉看了一会儿，慢慢明白过来。

他取出一根细铜线，插进门槛缝里。

“你来控制。”

李玄按住铜线，将灵力往里一送。

第二层禁制立刻亮起，灰光沿着铜线涌向第三层。

第三层的寿纹闪了两下。

咔。

石钉裂开。

禁制没有炸，只是短暂停住。

秦越趁机推门。

两人闪身进去。

旧库比想象中大。

一排排木架一直排到尽头，架上全是发霉的册子。空气里有股潮味，混着纸张腐烂的酸气。

李玄抬眼扫过去。

册子的寿元大多只有几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