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让它停一会儿。”

“你要是真想逃，刚才就已经出去了。”

“所以我没逃。”

顾长风点了点头。

他转身看向执法弟子。

“人我带走。”

“顾师兄，执法堂还要——”

“你们可以去找玄鹤长老。”

那弟子张了张嘴，到底没敢再拦。

李玄经过赵老六的牢门时，脚步停了一下。

“把他送去药堂。”

执法弟子皱眉。

“他是犯人。”

“他不是。”

李玄指着门上那根铁钉。

“刚才禁制吸了他的寿元。再关下去，他活不过半年。”

执法弟子不耐烦。

“少管闲事。”

顾长风回头。

“照他说的做。”

那人只能开门。

赵老六扶着墙走出来，腿一直在抖。他走到李玄面前，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
李玄把刚才叶青禾给的半瓶药液递给他。

“先喝一点。”

赵老六接过，手指哆嗦。

“多谢。”

李玄没回话，跟着顾长风出了地牢。

到了外面，冷风一吹，他才发现后背全湿了。

顾长风站在石阶边。

“你刚才差点把地牢阵法弄塌。”

“没塌。”

“再多灌一息，就会塌。”

“所以我停了。”

顾长风看了看他的手腕。

“许岳来过？”

“来过。”

“他说了什么？”

“让我交古印，替韩山河改调令。”

顾长风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他知道寿河城的事。”

“你也知道。”

“我知道一点。”

“那就一起查。”

顾长风抬眼。

“你愿意和我合作？”

“你有真传身份，我有看寿纹的眼睛。”

“你不怕我也想要古印？”

“你要的话，刚才在地牢里就能动手。”

顾长风没有反驳。

李玄又道：“先查黑石关，再查玄鹤长老的续命阵。”

“我答应。”

两人刚走到主峰广场，宗门大钟突然响了。

这次只有一声。

所有人都停下脚步。

玄鹤长老从议会大殿里走出来，脸色比之前更白。他没有坐轮椅，走一步便要停一下。

可声音仍传遍了广场。

“丹殿的延寿丹，我不吃。”

人群一片哗然。

玄鹤长老抬起手，压住议论。

“执法堂不得私自接管宗门，战堂也不得借边荒军令扩权。”

“长老继任，不看谁送的药，不看谁手里的人多。”

他咳了一声。

主峰上空，那盏寿灯又暗了一截。

“明日午时，三方候选人公开决斗。”

“谁赢，谁掌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