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午时,封寿台前挤满了人。
李玄站在人群最前面,手里捏着玄鹤长老给的灰色令牌。
这块令牌只能让他靠近封寿台,不能插手比斗。执法堂的人看得很紧,谁往前多走一步,都会被喝住。
台上站着三个人。
丹殿的方长老,身材矮胖,手里捏着一只紫色药炉。
执法堂的杜长老,脸色阴沉,腰间挂着一块黑色法印。
战堂的卢长老,身形高大,背着一柄宽刃重剑。
三人都是长老。
寿元瞳扫过去。
方长老,寿元八十六年。
杜长老,寿元六十九年。
卢长老,寿元一百零三年。
表面上都没问题。
可他们脚下的封寿台,寿纹乱得厉害。
李玄蹲下身,手掌按在台面边缘。
台石的寿元还有两百年。
里面却有一根根细线正在往下吸。
一根。
两根。
三十六根。
他顺着寿纹看下去,脸色慢慢变了。
封寿台下面埋了三十六枚吞寿钉。
每一枚都连着台上的候选人。
谁的灵力更强,谁被吸得越快。
这不是单纯比斗。
是拿三个人的寿元,给台下那座阵法续命。
台边的执事敲响铜钟。
“第一场,阵法。”
方长老走到台中央,抬手将紫色药炉放下。
炉盖打开,一股药烟升起。
杜长老则取出黑色法印,往地面一按。
卢长老没有布阵,他抬剑劈向台面。
三道灵力撞在一起。
封寿台立刻亮起。
李玄脚下的吞寿钉开始运转。
三十六枚钉子同时收紧。
方长老的寿元从八十六掉到八十五。
杜长老从六十九掉到六十七。
卢长老则只少了一年。
卢长老的灵力最强,按理说应该掉得最快。
可他脚下那三枚吞寿钉没有完全亮起。
有人提前动了手脚。
“阵法有问题。”李玄开口。
台上的三名长老没有理他。
周围有人回头。
“李师兄,你看得懂封寿台?”
“他就是靠一双眼睛乱说。”
“闭嘴吧,别影响长老比斗。”
李玄没理那些话。
他盯着台下的三十六枚吞寿钉。
其中有一枚颜色不对。
就在自己刚才碰过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