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交印，韩山河活。”
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
“我不需要证明。”

许岳把骨片收回袖中。

“你只有这一个选择。”

李玄看着他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低声开口。

“我可以交。”

许岳神色一动。

“现在？”

“你先把韩山河的调令拿来。”

“你想拖时间？”

“我只是不想拿一块假骨头换命。”

许岳盯着他，似乎在判断真假。

李玄故意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。

“古印就在这里。”

掌心的血印被灵力牵动，浮出一小片暗红。

许岳呼吸一滞。

那一瞬间，李玄听见了。

骨片里的残念，又吸了一口气。

三息。

停两息。

吐四息。

李玄记住了。

许岳伸手要抓他的手腕。

李玄立刻收回手。

“你急什么？”
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
“调令呢？”

许岳的手停在半空。

他脸色慢慢沉下去。

“你在耍我。”

“我只是想活。”

许岳站起身。

“你会答应的。”

“那就等你拿调令。”

许岳转身往外走。

走出几步后，他又停下。

“李玄，韩山河的寿元还剩多少，你看得见吧？”

李玄没有回答。

许岳回头，笑了一下。

“他身上已经有阵基印了。”

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牢门外重新安静下来。

李玄坐在石床上，手掌按住地面。

刚才许岳说话时，地牢深处那具执法长老的尸体，寿音变了一下。

咚。

咚。

两声之间，正好隔着三息。

和骨片里的残念一样。

李玄将灵力压入地面。

甲九洞府的地脉距离这里很远，可阵纹是相通的。只要找到那条最细的灵力线，就能借一点地脉震动。

他闭上眼，听着地牢里的禁制。

第一道牢门禁制，寿元九年。

第二道，七年。

锁灵环，十一天。

李玄把灵力送进地面，顺着那道细线往外探。

牢门上的铁钉轻轻震了一下。

他咬紧牙，继续催动。

甲九地脉那边，聚灵阵像是被谁敲了一下。

震动传来。

砰！

牢门第一道禁制裂开一道缝。

铁钉上的寿纹瞬间暗掉一截。

李玄睁开眼，看着那条裂缝，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
第一道，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