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停了一下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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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马管事在找那本旧账。”

“你拿了？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那是谁拿了？”

叶青禾看向他。

“你不承认就算了。我把能找到的抄了一份。”

她把药篮收好，起身要走。

李玄忽然问：“寿河城的药引还在送？”

叶青禾的脚步停住。

“你看纸。”

她没再说，转身离开。

牢门重新锁上。

李玄等外面的脚步走远，才把那张纸展开。

纸很薄，字写得密。

丹殿旧账，近三年。

寿河城，药引一百八十人。

寿河城，药引二百零三人。

寿河城，药引三百一十二人。

每一批后面都有日期。

不是旧账。

最新的一笔就在七天前。

李玄看着那些数字，喉咙有些发紧。

寿河城根本没有停。

甚至比以前更多。

最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
黑石关，阵基补位，外门候补一名。

没有名字。

可李玄知道是谁。

韩山河。

他将纸攥在手里，指节慢慢发白。

地牢最深处那道死人的寿音又响了一下。

咚。

像一颗没有跳动的心脏。

李玄闭上眼，再次往深处听。

这次他听得更清楚。

那具尸体胸口插着一根粗大的阵钉，寿元不断被灌进去，又被地牢禁制拆散。

尸体已经死了很多年。

骨头里却还残留着一道执法令。

执法长老。

李玄后背有些发凉。

这些人连死人都不放过。

“李师弟。”

牢门外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李玄睁开眼。

许岳站在铁栏外，穿着内门长袍，脸上带着一点笑。

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药碗。

“看来你还没喝。”

“许师兄有事？”

“有。”

许岳蹲下身，和李玄隔着铁栏对视。

“黑石关的调令，我可以改。”

李玄没有说话。

许岳继续道：“韩山河现在还没出发。只要我点头，他的名字可以从阵基补位里划掉，换一个人。”

“条件？”

许岳笑了笑。

“把你从秘境里拿到的古印交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