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座石台上的寿元数字不再往下掉。

李玄手臂却像被雷劈中，整个人跪了下去。

掌心的血色印记被冲得浮出皮肤，黑钉上的寿元沿着剑身倒灌进来。

十年。

九年。

七年。

他的寿纹一段段熄灭。

剧痛从胸口扩到四肢。

李玄眼前只剩一片灰。

不能松手。

一松手，黑钉会重新落回去。

他把额头抵在剑柄上，喉咙里挤出声音。

“石勇……”

“在！”

“让他们……各守自己的气口。”

石勇一脚踢开那名青衣弟子，转头冲另外几座石台喊。

“都听李玄的！站住别动！”

那几个弟子早已经慌了。

有人被骨刺划破了腿，有人灵力快耗光了。听见石勇吼，几个人咬牙回到原来的位置。

“我凭什么听——”

“你不听就死！”

石勇提着刀，刀尖指着那人。

“现在他是队长，他让你站哪儿你就站哪儿！”

这句话喊出来，周围的人都听到了。

李玄手指一紧。

队长？

他没时间多想。

只觉得胸口那股力又冲了一下。

黑钉被他彻底挑出。

钉子落在地上，发出一声脆响。

七座石台同时亮起。

黑色灯焰被压回灰色，骨刺一根根缩进石缝。阵法的吸力突然消失，七个人都踉跄了一下。

那炷香还剩大半。

执事看着地上的黑钉，脸色阴得吓人。

孟石抱着阵盘站在一旁，满头是汗。

“阵法……好像恢复了。”

李玄撑着风痕剑站起来。

他的手臂在抖，寿元瞳里，自己的寿纹少了一小段，像被人硬生生抹掉。

石勇走过来扶他。

“还能站吗？”

“能。”

“你刚才少了多少寿元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李玄低头看向那枚黑钉。

吞寿钉的寿元只剩最后几个月，黑气已经散掉大半。

他弯腰要捡。

执事却先一步将黑钉摄到手里。

“试炼成绩有效。”

他停了一下，目光落在李玄身上。

“但你擅自破坏试炼阵，私自取走阵中法器，吞寿钉失窃的罪名，记在你头上。”

李玄抬起头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听不懂？”

执事把黑钉收进袖子。

“这东西本来就在阵里，是宗门阵器。你未经允许将它取出，就是盗取宗门法器。”

石勇气得笑了。

“你他妈是不是瞎？”

“闭嘴。”执事盯着李玄，“内门排名赛第一场，你们七人通过。至于李玄，试炼结束后，去执法堂报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