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玄听见掌心一阵刺痛。

不是玉牌传来的。

是古印。

那道血色印记像是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，热气沿着手腕往上冲。

他立刻想把手收回来，可玉牌已经贴在他掌心。

下一刻，玉牌背面浮出一缕黑色。

黑色很淡，先是一条歪歪扭扭的线，随后向两边铺开。

像城墙。

又像一张被水泡过的旧图。

李玄的呼吸慢了半拍。

高墙，黑水，城门。

城中间那条河宽得看不见对岸，河面没有波纹，像一块压在城里的墨。

寿河城。

残图上的轮廓一模一样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内务堂弟子伸手来拿。

李玄马上扣住玉牌。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
“松手。”

“你先别碰。”

那弟子脸色一变。

“这是内门身份玉牌，你让我别碰？”

李玄没说话。

玉牌背面的城影还在慢慢变深，城门上方浮出七个小点，像七盏灯。

其中一盏，已经暗了。

那股热意顺着玉牌钻进掌心，古印里的血纹跟着跳了一下。

李玄差点把玉牌捏碎。

不能在这里失控。

他强行收回一部分灵力，玉牌上的黑影才慢慢停住。

周围的人已经围了过来。

“是不是邪物？”

“快交给执法堂。”

“他从秘境带出来的东西果然有问题。”

石勇从旁边挤过来，一把挡在李玄身前。

“你们都闲得慌？一块牌子发个光也值得围？”

那名圆脸弟子连忙往后退。

“石师兄，我没说什么。”

“你刚才说得挺大声。”

“我只是——”

“闭嘴。”

圆脸弟子不敢再吭声。

内务堂弟子看向执法堂那边。

执法弟子正要上前，殿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
“把牌子给我。”

是秦长老。

李玄没有动。

秦长老走进来，伸手隔空一抓。

玉牌从李玄掌下震起，飞到他手里。

那一瞬间，李玄掌心像被剥掉了一层皮，疼得他指尖直抖。

秦长老翻看玉牌，黑色城影却已经淡了，只剩一圈模糊的水痕。

“刚才看见什么？”

“没看见。”

“你手里的东西引出来的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秦长老抬头，眼神压得很重。

李玄心里发紧，脸上却没露出来。

过了几息，秦长老把玉牌丢回桌上。

“玉牌无损，照常发放。”

内务堂弟子愣了一下。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照常发放。”

秦长老转身就走。

李玄拿回玉牌。

背面的黑河城影已经不见了，只留下一道很浅的暗纹。

他低头摸了一下。

暗纹里面，像有水在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