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手收回去，转身朝寒泉堂方向走。

走了十几步，她忽然停下。

“李玄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进内门后，别随便用那种看人的眼神。”

李玄心里一跳。

“什么眼神？”

“像在看一具快死的尸体。”

她没再说，跟着寒泉堂的人走远了。

石勇凑到李玄身边。

“她知道你那双眼睛了？”

“少问。”

“我就随口问问。”

“你问得不少。”

内务堂弟子敲了敲桌面。

“李玄。”

李玄走上前。

那人从柜子里取出一件青色弟子袍，丢到他面前。

“换上。”

衣服还有股浆洗后的味道。

李玄拿着衣服，去了旁边的小屋。

灰衣脱下时，袖口掉下来几粒黑灰。他拍了两下，灰尘落到地上，露出里面缝过的线头。

这件衣服穿了几年。

药园发下来的，破了就补，补了再穿。以前他总觉得只要能遮身就行，现在突然要换掉，反倒有点不习惯。

青袍穿在身上，肩膀略宽。

不像自己的。

他把腰带系紧，走出去。

内务堂里有人看过来。

刚才还在看热闹的几个弟子，眼神立刻变了。

“李师兄。”

“见过李师兄。”

“以后还请师兄多照应。”

一个圆脸弟子凑得最近，笑得很热。

李玄记得他。

刚才排队时，这人说过一句“杂役也敢来抢内门名额”。

现在倒叫得顺口。

李玄没应，只走到桌前。

“身份玉牌呢？”

“别急。”内务堂弟子把一枚青色玉牌放在桌上，“按手印，滴血，领月例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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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玄伸出手。

针尖扎破指腹，挤出一滴血。

血滴落在玉牌上。

玉牌先亮起一层青光。

上面浮出姓名、修为和宗门印记。

李玄，炼气三层。

灵根：五行残缺。

身份：内门弟子，试炼候选。

周围有人瞥见“残缺灵根”几个字，嘴角顿时有些怪。

“残灵根也能进内门？”

“秘境里抱上谁的大腿了吧。”

“听说他跟邪修——”

那人说到一半，看到执法堂弟子还在旁边，声音立刻压低。

李玄没回头。

他盯着桌上的玉牌。

玉牌正面很正常。

背面却迟迟没有刻字。

内务堂弟子皱眉，用指节敲了敲玉牌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

“是不是血不够？”

“不可能。”

他又取来一块灵石，在玉牌背面划过。

玉牌没有反应。

后面排队的人开始催。

“快点啊，别耽误时间。”

“就是，一块牌子弄半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