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一直藏着。

“退！”李玄突然喊道。

石勇反应最快，抓住苏清月往侧边扑。

下一刻，青冥之心爆开一道血光。

一只血色眼睛从裂缝中撞出来，足有磨盘大，眼白全是黑线。它撞碎两根石柱，直直扑向李玄。

李玄提剑横挡。

风痕剑刚碰到血光，剑身就被压得弯了。那只血眼里伸出一团红黑色的东西，像手，又不像手，抓向他的脸。

“司命印给我。”

蚀寿道人的声音从血眼里传出来，断断续续。

“空出来的容器，正好给我用……”

李玄咬牙往后退。

古印贴在胸口发烫，烫得像要钻进肉里。他想用寿元瞳看一眼，可眼窝刚热起来，眼前就一阵发黑，鼻血顺着嘴角流下来。

不行。

再开下去，可能不是瞎，是直接把命耗空。

血眼猛地一压，李玄肩膀撞上石门边缘，半边身子都麻了。

苏清月一剑劈来。

寒髓断剑上的裂缝亮起，剑意没有先前那么强，却够冷。银色剑光斩进血眼，血眼闭了一下，表面结出白霜。

“滚开！”蚀寿道人嘶吼。

血眼里甩出数条黑线，抽向苏清月。

石勇挡在她前面，断石柱横扫出去，砸断两条黑线。剩下的黑线抽在他胸口，衣服立刻裂开，皮肉上多了三道发黑的口子。

石勇闷哼一声，没退。

“李玄！”他吼，“这玩意儿怎么弄死？”

“找根！”

“什么根？”

“它跟心脏还连着！”

李玄闭死双眼，不看，只听。

四周的声音乱得要命。石门在合，碎石在落，血眼转动时发出湿黏的声响。青冥之心只剩一点寿元，跳一下，弱一下。

血眼的寿元是空的。

可它借着心脏，还有一根细线在续。

李玄强迫自己压住呼吸。

一下。

两下。

他听见了。

在血眼每次扑向他之前，心脏裂缝里都会先响一声很轻的拉扯。那根线不在血眼后面，而是在它下方，藏在满地黑线里。

距离三步。

偏左。

“石勇，左边第三根黑线，砸！”

石勇根本没问，抡起断石柱就砸。

砰！

石柱砸在地上，黑线炸开一片血雾。血眼猛地往上弹，发出刺耳尖叫。

“不是那根！”石勇手臂震得发麻。

小主，

“再往右半步！”

血眼反应极快，数十条黑线在地上翻卷，想把那处连接盖住。

苏清月撑着石壁站稳，呼吸已经开始发颤。她看了李玄一眼，忽然把寒髓断剑插进地面。

“我封它。”

“你肺脉——”

“少废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