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九脸色一变。

李玄继续道：“但骨头碎之前，你已经过去了。”

这话很难听，却比安慰有用。

赵魁先踩上去。

骨头往下一沉，河水里的红光立刻往上扑。赵魁吓得站住，李玄一把拉住他衣襟。

“别低头。”

赵魁抬头看着他。

“我没低头。”

“刚才你眼睛往下了。”

赵魁咬牙，继续往前。

队伍一个接一个通过。

周烬走在最后。

他落脚时，脚下骨头突然断了半截。血河里的寿光顺着他的鞋底往上爬，黑线从腰侧猛地收紧。

周烬闷哼一声，细枪插进石壁。

李玄回头看他。

“还行吗？”

“死不了。”

“那就快点。”

周烬咬着牙跃起，落到对岸。

身后的骨头全部碎掉，血河翻起一层红光。

何九脸色发白。

“要是晚一步……”

“已经下去了。”李玄说。

他们继续往前。

血河越来越窄，最后变成一条贴着地面流动的红线。红线两旁是灰白色石壁，墙上没有刻字，只有一段段被刮掉的痕迹。

李玄开了寿元瞳。

那些刮痕上有新的寿纹。

比秘境里的大多数痕迹都新。

有人在近几年改过这里。

“又有人来过？”苏清月问。

“嗯。”

“和石壁上那些人是同一批？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李玄摸了摸墙面。

石头很冷，手指碰上去时，里面传来轻微的震动。

像心跳。

可这声音不是从石头里来，是从更深的地方传出来。

“到了。”李玄说。

前面出现一处圆形石洞。

洞里没有东西，地面却铺着一层灰白骨片。骨片上缠着金色寿纹，纹路全往深处延伸。

赵魁小声道：“这里死过多少人？”

“不清楚。”

李玄蹲下看了看。

骨片上没有完整寿元，只有被抽干后的残纹。它们被压在地面，像一层很薄的阵基。

血河从骨片下面穿过去。

李玄把青冥令贴在地上。

令牌立刻亮了。

一条青线沿着骨片向前，最后停在洞口。

其他人也看见了。

他们不再说话，全跟着李玄走。

这一次没人抢路。

在秘境里死的人太多，谁都看出来，靠蛮力只会把自己送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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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过圆洞后，前方出现一处更宽的石室。

石室正中放着一座黑色石台，石台上插着三根断裂骨钉。骨钉之间缠着血线，血线通向地底。

青冥令上的青光在这里突然断了。

李玄心里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