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裂开以后，书库里到处都是掉落的石块。

李玄踩着碎砖往下跳。

脚底刚落地，胸口便传来一阵热意。万寿残卷隔着衣服发烫，像是在催他继续走。

“下面有路。”他说。

石勇第一个跟上。

苏清月扶着墙，脸色还有些白。寒毒刚被剑意压回去，走动时胸口仍会一阵阵发紧。

“能走吗？”李玄问。

“能。”

“别硬撑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两人跳下裂缝后，赵魁、何九和剩下几名修士也跟了下来。

没人愿意留在第三层。

上面的黑线正在继续扩散，书库的白墙已经裂开大半，血色光芒从缝里往外涌。周烬站在石门外，没有继续撞门。

他看了看裂开的天空，又看向李玄。

“我也下去。”

李玄握住风痕剑。

“你不是要古印？”

“古印在核心。”

“所以你想跟着。”

“你也想去。”

周烬说得很直白。

他腰侧的黑线已经缠到胸口，皮肤下面一片暗红。被李玄收走玉符后，这条线没有遮掩，寿纹正在一点点往下掉。

李玄扫了一眼。

一百零二年。

九十七年。

还在掉。

“你先停手。”李玄说。

周烬没有放松警惕。

“你肯合作？”

“暂时。”

“条件。”

“路上谁动手，谁留下。找到东西之后，各拿各的。”

周烬盯着他。

“你不怕我在核心里杀你？”

“怕。”

李玄说完，又补了一句。

“所以我会盯着你。”

周烬笑了一下，没再说话。

队伍往下。

血色长河就在裂缝下面。

河水贴着石壁往上流，里面有很多细碎光点，像烧过的灰烬。李玄不敢靠近河面，只沿着左侧的寿纹走。

残篇上的路线在他脑子里越来越清楚。

血河尽头，就是秘境核心。

也是青冥真人真正的葬身处。

“前面不能走中间。”李玄停下。

赵魁扶着墙。

“又有什么？”

“河心的寿光太密。”

李玄开了一下寿元瞳。

河中心的暗红纹路纠缠在一起，像几十条线打成死结。水面上偶尔浮出一张人脸，嘴巴一张一合，却听不清在说什么。

左侧靠墙的位置，寿纹反而断得很厉害。

断纹下面有一排凸起的骨头，刚好能落脚。

“踩骨头过去。”李玄说。

何九看了一眼。

“那是人的？”

“像。”

“你确定不会碎？”

“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