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上的寿纹像被抽走最后一口气，整面石门骤然下沉。

周烬的枪被夹住。

他冷哼一声，抬脚踢向门板。

轰！

门板只晃了一下，没有开。

血影傀儡撞到门前，半边身体被石门压住。它疯狂抓挠，血影不断往外散，却进不了门外。

李玄听到那阵空响终于停了。

傀儡的三次承载用完。

它的身体开始缩小，胸口那块黑骨片却还在发亮。

“李玄！”门外的周烬喊，“你关不了多久！”

李玄抬头。

“你可以继续说。”

“许师兄只要确认碎片在你身上，不必杀你。你开门，我放你们一条路。”

“那我不开呢？”

“书库里还有别的出口？你自己清楚。”

周烬的语气不急。

“这里的门只能从里面开一次。你把自己关在里面，是想陪青冥真人一起死？”

李玄没有答。

他知道周烬说得有一部分是真的。

书库第一层的石门寿纹已经暗了，阵槽里只剩一点灵力。强行关门后，最多撑半日。

可门外的人更不能放进来。

“李师弟。”周烬隔门说道，“我再提醒你一句，许师兄的命令是不必杀你，只确认碎片是否在你身上。”

“所以你们还想做什么？”

“看一眼。”

“看一眼就走？”

“对。”

李玄笑了一下。

这话比直接说要抢更假。

门外沉默下来。

忽然，周烬身边有人低声问：“师兄，傀儡还要不要收回来？”

周烬回了一句。

“先别动。”

李玄听见这句话，转头看向那团缩在门边的血影傀儡。

它的胸口骨片已经暗下去，表面却留着一道细红纹路。

像被什么东西从远处牵着。

李玄不动声色地走过去，将一块碎玉简踢到傀儡脚边。

血影傀儡立刻扑过去。

它没有寿元，可动作仍在。

李玄听到一声很轻的空响。

这东西还能动一次。

他没有拔剑，而是后退到书架旁。

傀儡撞在门板上，石门震了一下。

门外的周烬立刻抬枪。

“开门！”

李玄看向苏清月。

她点头。

两人同时将灵力压进门槽。

石门上的青光彻底熄灭。

门外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。

周烬被关在了外面。

“李玄！”他在门外怒喝，“你以为困住我就结束了？”

李玄没有回话。

他转身看向书库深处。

那里原本一片安静，只有散落的玉简在地上滚动。

忽然，一声苍老的叹息从最里面传来。

很轻。

像有人在沉睡了很多年后，终于醒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