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能感应，为什么还问？”

“要确认。”

周烬说完，石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啸。

像金属刮过石板。

一团血色影子从门缝底下钻了进来。

影子不大，只有半人高，四肢细长，头颅像被人捏扁。它没有五官，胸口却嵌着一块黑色骨片。

李玄开了寿元瞳。

【血影傀儡。】

【寿元：无。】

【承载次数：三。】

没有寿元。

和之前那些空壳一样。

傀儡刚踏进书库第一层，书架上的玉简便同时震动。一些寿元将尽的旧简直接碎掉，灰尘撒了一地。

“它来抢玉简。”苏清月说。

血影傀儡没有看众人，直接扑向最里面的书架。

李玄听见一阵空响。

不是脚步声。

是傀儡身体里某种东西在转。

咔。

咔咔。

听寿里，这具傀儡没有寿元，却有三段很短的空音。每响一次，它的动作就会快一截。

“别挡它。”李玄说。

石勇一愣。

“让它拿？”

“它碰不了真的。”

血影傀儡一把抓住玉简。

玉简外壳立刻发黑，里面残留的灵光却没有被它吸走。傀儡似乎有些不耐烦，猛地捏碎玉简，转头扑向另一排。

李玄听见第二声空响。

傀儡的身影突然快了。

它撞过书架，几卷兽皮被卷进血影里。血光一闪，兽皮上的字迹被抽成一条条细线，钻进它胸口的骨片。

“它在收残篇。”李玄说。

何九抬起机关兽。

“要不要拦？”

“拦会死。”

李玄开了寿元瞳，看见血影傀儡胸口的骨片寿纹正在变化。那东西没有自己的寿元，全靠吸玉简里的残力行动。

它冲到第三排时，第三声空响出现。

傀儡身体猛地膨胀，血色影子几乎顶到书库屋顶。

两只手臂同时抓向一卷灰白色纸册。

那是李玄刚才找到的青冥早年修行记。

李玄没等它碰到纸册，转身拍向石门旁的阵槽。

“关门！”

苏清月立刻会意，将断剑插入门缝。

门上的青光被硬生生压住。

石门开始往下落。

周烬在外面喝道：“住手！”

李玄没有停。

血影傀儡转身扑来，距离他只剩三丈。它的血影擦过地面，书架上的碎玉简都被吸得飞起来。

石勇抡刀砍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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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锋刚碰到傀儡，便像砍进一团软泥，整个人被反弹出去，后背撞在书架上。

“别硬挡！”李玄喊。

石门落下一半。

周烬一枪刺进门缝，枪尖带着内门弟子的灵力，硬撑住门板。

苏清月双手压住断剑。

“撑不住！”

“再压一下！”

李玄冲到石门另一侧，将青冥令按进阵槽。

青光猛地扩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