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已经不是数量的叠加所能弥补的鸿沟,而是本质上的、生命层次的绝对碾压。
“老东西,”应龙的声音里淬着冰碴,赤瞳中满是毫不掩饰的厌弃,“当年让你侥幸活着逃走,已经够给你面子了。”
他微微偏头,披散的白发拂过冷冽的侧脸,表情是极度的不屑与嘲弄。
“现在,又上赶着来送死,何必呢?是活得太久,腻味了?”
“哈哈哈......”老者发出一连串低沉而沙哑的笑声,那笑声中听不出喜怒,只有一种看透世情的苍凉与偏执。
“这么多年了,应龙,你这天之骄子,始终不明白,别人究竟在想什么。”
他抬起那模糊不清的面容,幽深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应龙强悍无匹的龙躯,直视其灵魂深处:“狂妄,自大,目空一切......确实,以你的实力,拥有这样的资本,理所当然。”
话锋陡然一转,他的声音变得尖锐而充满指控:“但你可知,正是你这般唯力量至上的思维方式,所推导出的那条所谓‘救世’之道。”
“注定充满了傲慢的偏见与强权的扭曲!那绝不会是正确的道路,你所谓的守护,与毁灭何异?!”
“住口!”
听闻此话,应龙如同被瞬间踩到尾巴的猫,又像是被最深藏的逆鳞被狠狠刺穿!
那一直维持的、高高在上的冷漠与傲慢姿态骤然破碎,显露出其下汹涌的、几乎要焚尽一切的怒火。
周身那原本圆融稳固、磅礴无边的龙威,如同失控的洪荒巨兽,猛地炸裂开来!
轰隆!
实质般的威压化作狂暴的冲击环,将他立身之处的空间硬生生震出无数道蛛网般蔓延的黑色裂痕,仿佛这片天地都无法承载他此刻的愤怒。
那双赤红如熔岩的瞳孔急剧收缩,其中燃烧起的,已经不再是针对敌人的战意。
而是一种更深处、更本质的东西被质疑、被否定后,所迸发出的、近乎信仰被亵渎般的暴怒火焰。
“一个只敢躲在阴影里,玩弄些上不得台面伎俩的蝼蚁,一个连自身存在都依托于混乱与腐朽的残渣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