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，更加直接地触及了林默个人的核心秘密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林默身上。

林默端起茶杯，轻轻抿了一口，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：“混沌者，天地未分，鸿蒙未判之始。无光无暗，无生无死，包容万物，亦衍化万物。纳尔穆克之‘永寂’，追求终极之‘无’，殊不知，‘无’亦在混沌之中。我所修者，不过是循着先贤足迹，窥得混沌大道之一隅罢了，谈不上玄奇，更非什么独门秘法。”

他的解释玄之又玄，既点明了混沌之道的本质与高度，又将具体修行法门轻轻带过，让人抓不住实质。

墨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，但面上依旧带着赞叹：“大道至简，莫过于此。林宗主能领悟此等至高大道，未来成就，不可限量。”

他看似随意地补充了一句：“只是，据联盟古籍记载，混沌之道虽强，却亦有其险，易受外魔侵扰，尤其是虚渊这等秉持‘虚无’本质的存在，对混沌修行者的感应尤为敏锐。林宗主日后还需多加小心。”

这话听起来是关心，实则暗藏机锋，既有试探，也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意味。

林默神色不变，淡然道：“有劳使者挂心。道途险阻，我自有分寸。混沌包容，亦能炼化。虚渊若来，无非是再多一份薪柴，投入我道途熔炉之中罢了。”

他话语平淡，却透出一股强大的自信与决绝，仿佛虚渊领主在他眼中，也不过是修道路上的磨刀石。

墨衡定定地看了林默片刻，忽然抚掌笑道：“好气魄！好一个‘薪柴’！看来是老夫多虑了。与林宗主一席话，真是令人茅塞顿开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拱手道：“今日与林宗主及诸位相谈甚欢，合作的基本框架已然明晰。具体细节，可容后再议。不知林宗主可否允老夫在贵宗暂住几日，也好领略一下这无涯云海的独特风光，以及贵宗的兴盛气象？”

林默也起身还礼：“使者愿意盘桓，是我悬空山的荣幸。云胤师叔，为墨衡巡查使及诸位贵客安排最好的客舍，务必招待周全。”

“是，宗主。”云胤真人躬身应下。

首次正式的会面，在看似和谐，实则暗流涌动的气氛中暂时告一段落。双方都初步摸到了对方的底线与态度。联盟的觊觎与试探之心昭然若揭，而林默与悬空山，也以不卑不亢、坚守原则的姿态，稳稳地接下了这第一轮交锋。

将墨衡一行人送往客舍后，铁冠长老立刻忍不住传音给林默：“宗主，这老狐狸句句都在套我们的话，尤其是盯着守护前辈和您的功法不放！”

林默遥望着客舍的方向，目光深邃：“意料之中。他们不会轻易放弃。接下来几日，才是关键。传令下去，宗门各处，外松内紧，尤其是后山禁地及净魔台区域，加强隐秘警戒。他们要看，就让他们看我们能给他们看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