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魏尚考因为求学,所托非人,目的不达,一股子怨气,遂萌生出游古之彭城——徐州,探古访幽,以舒解郁闷,而将来回行走的代步车草草卖了,回头并没有遭到父母严厉惩戒,反好言抚慰魏尚考,施之久违的温情脉脉,令魏尚考倍感亲切而起敬。从而魏尚考不再执意非上高中不可,而是退而求其次,思虑凡三,欲开学后,往罗庄高中去买课本,以冀自学高中课程了事。并自此始图谋攒钱以备不时之需矣。
翌日,时值拂晓时分,东方天空鱼肚白初生,魏尚考既已起身往黄土堰他姥姥家而去。虽然步行,不过三五里路,与昨之二十多公里,又岂不小巫见大巫焉?
他像一古之书生,身上背件旅行包,里面事先装有列宁选集、毛泽东选集、美学理论、形式逻辑、《毛泽东求学的故事》等书籍。
出了朱陈街西头,途径南大寺,望着里面断垣残壁,古之幽幽的石碑,怪石嶙峋,犬牙交错,汩汩哗哗的形色各异的泉流水声,涑河从此川流而过。寺庙就横跨镇压在这方钟灵毓秀的母亲河之上。他在想,古人为一己之私,要作出很多一般人想不到的事情来,旨在自保,损人利己而为之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,乃至可以丧尽天良,自古以来,在儒家自私文化影响下,哪有什么好人,哪有一个道德高尚之人,一个纯粹的人;孔子,我们山东的,他是中国文化集大成者,也是东方文化核心,但在魏尚考的当时思维看来,不仅不是什么圣人,反而是山东的耻辱,人类的灾难!因为他宣扬“人不为己天诛地灭”的思想,几千年来中国人似乎就没有进化,一直处于野蛮蛮荒之中!
所以,他带了那些书,就是要好上研究其精髓,以期取得新创见,效仿近现代先哲,亦走其未竟之路。他越想越兴致盎然,几乎想要穿越重生到古代。
他一会跑,一会走,十七岁少年处处散发青春不羁的豪纵气息。阳光照射得他的汗也流出来了,他发现已经到了西山村,路两旁的玉米绿叶宽大茂盛,玉米穗已经四处飘逸,他心里想摘几个煮了吃,但他终于没有摘,虽然一般人家也不会太在意。因为他觉得这是素质问题,人可以贵贱,不可以缺德!
他向南瞅了瞅,那是一座小型煤矿,也叫涑河煤矿,虽然在西山,因为临着涑河,离涑河较近,故称之为涑河煤矿。他姥爷在农闲之后,曾经常在这里上班贴补家用。当时他姥爷应该快六十了吧!小时候他姥爷还曾领着他在煤矿里的澡池子里洗过热水澡,挺烫人的,小孩皮肤薄很难承受,但他还是在他姥爷督促下硬洗完澡。
又经过一片菜地加坟地,里面开满了野花,有最让他钟意的紫丁花,白紫蓝相间,小花很美,俨然成为了他童年最朦胧的美好记忆。还有像辣椒一样的红红的滴儿八挂的小枸杞,那时他也不知叫什么,摘回去问他姥爷姥姥,告诉他叫“狗屌椒子”,后来到了三四十多岁才知道学名叫枸杞,并且据说能补肾壮阳?大约八九岁时,他能够独自来回姥姥家了,一般都是走大路,但姥姥告诉他,说走这条菜地坟地小道近不少,可以少走不少路。并且还说小尚考脚跟黄土堰人的脚不一样,说你们朱陈的人,‘大旺之地’跟一般人脚底不一样,怎么不一样呢?就是脚心‘哇’(凹陷),所以呢,走路比我们快!这是他姥姥的话。他姥姥也经常面带开花一般的笑容说笑这件事。魏尚考对此很有点印象,只是当时乃至后来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。再后来他发现这其实也稀松平常,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,因为很多人似乎也有脚心比较凹陷的。也没发现什么走路异于常人的地方和特质。想来只是被老人家夸大了而已,主要因为当时朱陈有煤矿,有盆窑厂,有碗窑厂,还有其他各种副业,比方圆几十里的地方都优先发达富裕而已,也让姥姥等一些人产生了羡慕之情。是有此言。
过去的一幕幕回忆伴随着他的脚步,不知不觉就到了他姥姥家。
刚走到门口,他停下来,想到了妈妈的话,说姥姥想他,踮着小脚到朱陈找他,如今终于来了,得怎么跟姥姥好好表现呢?他整了整衣服,稍微重复做了一下眼保健操,舔了舔嘴唇,眨巴眨巴眼睛,做了做微笑的动作,瞅了瞅身后有没有人偷看他,然后抬左手翻过来,用手指轻轻敲了敲门,轻声喊道:“姥姥!姥姥!姥姥!”
不一会,从门缝里就看到他姥姥颤颤巍巍的快步来了,一面忙着走,一面哈哈地笑着说:“我就知道俺大外甥该来了,昨天晚上我还打了一个啊嚏呢!”,打开门后,一面说,一面盯着魏尚考看,一面拉着他的手,“哎吆,大外甥,多少日子不见你了,干什么去来,怎么不想姥姥了是吧?来,我看你又瘦了吗来!啊吆,瘦了,瘦了,还比以前有点黑了呢?那天您姥爷从窑上刚开了一百六十元钱,我偷偷地给你留了个余头,回去可别给你妈说哈!”说着她松开了拉魏尚考的手,转过头又颤颤巍巍快步到里间去,不一会她拿出一沓十元的票子,塞到魏尚考挎袋里去,郑重起来,小声对魏尚考说:“好想着,别给你妈说哈,一定要好好地搁好了,千万别掉了,你看你瘦这个样子,回去多买点好吃的!你妈就是不知道疼儿子!这什么人这是!”魏尚考的姥姥一面数落着他妈,一面唉声叹气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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