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不到两天的时间里,魏尚考没来,学校里发生了几件事,令人唏嘘不已,正所谓:落花有意随流水,流水无意恋落花。
在那个时候,那一届,整个临沂一轻技校,长得楚楚动人,令人神魂颠倒的女孩子,也许有那么一些,那几乎都是双职工家庭学生的专利。但人中龙凤妖艳校花,毕竟凤毛麟角,属于稀有物种。也就是说,本来少的可怜,但尤其在魏尚考所在的这个二流下等人一样的班里——单职工家庭学生班,又农村人居多,土里土气——偏偏又很不争气:人家都说山格拉子里出金凤凰,它却又就是歪瓜裂枣不可,你说狠不狠人呀?!但勉勉强强、凑凑合合,总算出了一两个像朱小桦这样的在“大盐班”里——那时可能都这样蔑称这个班,这也成了单职工家庭学生班的标签——看起来(如果不跟别的班比较的话)还算养眼的女中花魁。
女孩子要是长得像鹤立鸡群一般靓丽的话,自然会招来同一层次的一群蝴蝶的青睐或觊觎的目光和欲望。
……
“酒干倘卖无,酒干倘卖无,……
多么熟悉的声音,陪我多少年风和雨,
从来不需要想起,我永远也不会忘记,
没有天哪有地,没有地哪有家,
没有家哪有你,没有你哪有我,
假如你不曾养育我,给我温暖的生活,
假如你不曾保护我,给我温暖的生活
……
宿舍里,房午京在认真地信心十足地吼着正在风靡全国的《搭错车》主题曲,双人床上层的姚建中也嬉皮笑脸地在上头连蹦带跳地跟着狂欢,“酒干倘卖无,酒干倘卖无……,还有空酒瓶子吗,还有空酒瓶子吗?……’”,他给改了歌词,胡乱地哼哼!满宿舍里,似乎都沉浸在黑色浪漫里!
兰陵人王翔同学,偷偷地又拿出了他那张郑兰兰给他的肉麻的情书,独自趴在被窝里,享受着那种青涩的似兰陵美酒郁金香一样的质感。虽然郑兰兰塞给他小纸条时,魏尚考是唯一看到的,但没有说破。王翔以为大家都不知道,所以那封信,他从来不像一般人那么显摆,向别人炫耀过。他是大盐班唯一做事喜欢隐秘的人。难怪杨曼野张伟阳总是笃定老子英雄,儿一定是好汉的逻辑?!莫非他真有两把刷子?他还专门买了一个那时候也不算便宜的小特制手电,被窝里,享受那封情书,几乎成了他经常的必修课。他还是以为谁都不知道,一直时不时在被窝里偷偷地看。每每晚上休息时,一旦他看至稍大一会,就会掀开被子,露出他那四下张望的双眼皮大眼睛,红红的,警觉性十足的模样。每当看到他这奇怪的样子,魏尚考也在被窝里偷笑。
……
杨曼野最近床头旁,他放在那里的一个小桌子上总是放着一块白色手布子。有一回,魏尚考发现那块手布子掉地上了,替他拾起来,顺便用手甩了甩尘土,突然发出一股子怪味,魏尚考贴鼻子一闻,哎呀,可了不得了,一股子槐花味!怪怪的!魏尚考“出哼出哼”了一下鼻子,闻了闻,自言自语地说:“这是什么味呀,怎么有一股子槐花味呢?好奇怪?”突然满宿舍的同学大多都笑了。不知谁抛出一句:“魏尚考,你吃饭没有哇,要是没吃饭,就……”,接着又是一阵阵哄堂大笑。魏尚考愣那里了,结果那个“小巴掌”脸又“我邪我邪”地叫起来,并“朝巴子,朝巴子”地吱吱叫,那红红的双眼皮大眼露着不屑。魏尚考那时候年少懵懂,一直没搞明白他们为什么笑,结果还被骂了“朝巴子”,心里总觉得很无辜!星期六那天,几个罗庄的基本都没有回家,不知为什么?!但在魏尚考看来,他们是小气,——尤其是杨曼野几乎经常星期六不回家,——估计是怕自己的饭菜被其他同学吃了,因为星期六星期天学校也是每天每人五个馒头,还有一碗稀饭,两顿菜。他可能是怕被别人吃了,甚至不走,还能吃到回家的同学没吃的饭菜呢。呵呵。
……
星期六星期天,对女同学来说,是一个不错的出去逛街的好机会,但她们大多还是专意的到教室去的比较多,看看书,温习温习学过的东西,好能拿上奖学金“兀地”。无论是星期六,也无论是星期天,无论是白天,还是晚上,教室里从来都是不断断人的。女生们学习普遍很用功。当然,时而也会伴随着她们快乐的笑声和叽叽喳喳拉呱声。
……
星期六下午,朱小桦正坐在座位上做题。杨曼野走过去了。
“朱小桦,我想问你一道题来,麻烦你给我讲一下弱酸弱碱电离方程式行吧?”
朱小桦转过身,把笔放在下巴颏边1,瞅了他一眼,“拿纸来。”,然后又转过身去做她的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