痴迷者的弯路

第七章 思想的碰撞,人虽小却有着不一样的视角

夜幕很快降临了,校园里的灯都亮了。魏尚考独自来到学校旁边一处小卖部。他买了一点瓜子,独自走在路上,一面嗑着瓜子,一面漫不经心地散步。路上没有压抑的空气,虽然天黑了,但路灯还是有的,他沿着能够看得清的路,漫无目的地走着,走着。不知走了多远,想了多久,突然意识到:现在我一定要好好看看过去的书,好好复习复习,明年李子玉他老爸给自己留的考高中名额不能浪费了,一定要成功,一定要成功!一定要重新开始!……他这样想着,想着,走着,走着……他甚至忘记了是怎么走回的宿舍。

时间过得太快了,早晨的歌声突然又响起:“亭亭白桦,悠悠碧空,微微南来风。木兰花开山岗上,北国之春天。啊,北国之春已来临……

校园里美妙的歌声,飘进熟睡的人们的耳朵里。又到了起床时间,却又都沉浸在歌声中。突然,喇叭里传来通知:“各班同学们请注意,今天由各班老师带队,到学校大礼堂,有重要学习任务,请各位同学老师务必参加……”

火速吃完饭后,大家好奇地各人拿着各人板凳,排队跟着老师,鱼贯而入,走进学校礼堂。大家都以为是开会呢?!

当看见最前面台上一排发言桌上放着一台大电视时,还在奇怪,是要看电视吗?难道这就是任务?

一会,校长以及几位老师前台落座。一位坐在校长旁边的教务室魏主任,他斜起身稍微探了探,拽了一下扩音器,然后郑重地说:“同学们,请坐好,请安静,下面我们请校长讲话!”然后自己首先鼓起了掌,接着是整个大厅响起来噼里啪啦的掌声……

“好了,同学们,请安静!下面我说两句,今天我们最最重要的任务,就是听听某位大学教授的演讲,促发感悟,搞好学习,搞好思想,请大家要好好听听,回去写写听后心得感想交给老师,每位同学都得做到。下面请大家不要交头接耳,不要大声喧哗,注意听讲哈。

谢谢大家!”

电视一打开,是一位穿着白色衬衫,六七十多岁的长者,他站在讲台上,双手扶在讲桌上,激动万分,慷慨激昂:,讲着那个年代的故事……

张伟阳端直着身子专心致志地听着,杨曼野也一脸严肃,且聚精会神,倒是有一些所谓的双职工家庭的同学们颇有满不在乎的样子,只顾在那里交头接耳,或许根本听不进大演说家在放什么屁,甚至还调皮捣蛋,甚至他们还有笑嘻嘻地去敲另一个同学的头的打闹劲,一面有捂嘴笑的,一面还有做鬼脸的……,魏尚考和他们一样,听得枯燥乏味,很想出去透透气。连续几天都是听演讲,其中印象比较深刻的是所谓人人为我我为人人的一个题目。听得让人别扭!

宿舍里,张伟阳正翘着二郎腿,两手叠在膝盖上,指缝里还夹着一支烟,嘴里轻轻地吐着烟雾,他那黑红圆脸上,嵌着一对自信略笑的双眼皮和大眼,闪烁着,并毫无目的的看着大家,言之凿凿地大放厥词,批评着那个年代。杨曼野一面抽着烟,一面端直着身子,把一只胳膊肘稳稳地搭在椅子上,“噗”一声,向外吐出一口烟,然后慢悠悠地故意缓慢地微微转了一下脸,然后对那个时代露出一脸的不屑。魏尚考不服气,顶了两句。

“小毛孩子,懂啥呀你?快滚一边去……”杨曼野不耐烦地吼道。

“鹦鹉学舌,人云亦云,没有自己的独立思考和见解,我懒得跟你们争辩了。”说完,走到床上躺了起来。

“大人说话,小孩插什么鸟嘴?你有什么阅历,井里的蛤蟆你见过多大点天?我吃的盐都比你吃的小米还多!什么叫没有他还谁都当不了将帅?你知道个么?!……”滴尔哆啰一阵枪炮火药,原来是日照的牛建中在那叫嚷。魏尚考知道跟他们这种人多说无益,也就冷处理了,被窝里一钻,他开始盘算几个月后如何应对中考,以离开这沉闷的鬼地方去了。

陈小桦自从前段时间和魏尚考一起被聂校长不点名批评后,心里有点郁闷,后来还不知什么原因与杨曼野吵了一架,杨曼野被说的灰不溜秋的,魏尚考倒是很解气。但他再也没有主动和朱小桦说过话。但每当朱小桦回头一瞥,他总是感觉脉脉含情,有点小小的心理萌动。魏尚考趴在桌子上写着作业,一面心里胡乱想着,一面露出一点淡淡的笑。

“哈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不知是哪位老大娘一般的沙哑的笑声传来,惊动了魏尚考的耳鼓。他扭头一望,那边一张胖脸正捂着嘴和李雪一块探头朝自己这边瞅着偷笑呢!她叫郑兰兰,旁边与她一起往这偷笑的女同学叫李雪。这个李雪,名字听起来怪白,但那个脸可以叫黑炭,都一点也不为过,然而他自己却自我感觉还很良好。一张稍稍带点暗红的老黑脸,再配上她那双大且“跌外”的三白眼,另加上她那张上唇向上凸起的山字形又红又黑的嘴唇,直接让人食欲不振,直接影响并导致了正常人的审美疲劳。唯独她却又偏偏有个极大优点,就是自信自己是个大美女,并且还自己觉得自己长得怪好看,还不是一般的好看,应该是黑牡丹一个级别的。所以,她自信满满,一旦发现如果有人胆敢瞅她,她立马就让谁好看。魏尚考就因此吃过她几次苦头。她的逻辑是,别人不许看她,只准她瞅别人,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瞅别人。所以,这次他就跟着郑兰兰,尽情在那偷笑魏尚考。可能是魏尚考下意识的动作被她们无意之中瞧见了?!魏尚考看见了,摇了摇头,微微叹了一口气,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。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“叮铃铃,叮铃铃……”下课铃声响起,教室里喧哗起来。杨曼野伸了伸他那又粗又短的胳膊,打了个呵欠,他那宽脸一甩头上的小分头,然后回头笑着眯起他那双小眼睛,一股子神神秘秘地表情,故意压低嗓子问魏尚考:“哎——,前些日子,校长话里有话,是说你的吧?”

“不知道。”魏上考直接回答。

这时,陈小桦走过来,要借魏尚考书看。杨曼野的小眼睛滴溜溜瞅着人家不放,陈小桦猛一回身,斜眼瞪了他一下,他忙不迭地抬起耷拉在地上的两只脚,摁着书桌,然后转回身去,顺手拿起一本厚厚的书打开,两只胳膊直直地向前伸去,一副漫不经心地似看非看的样子。

“魏尚考,梁羽生的那本什么武侠来着,你看完了吗?”

“嗯——,拿去吧,什么时候还给我?”

“明天下午可以吗?”

“嗯,可以,不用着急,什么时候看完什么时候给我就行。”

“太好了,太好了,魏尚考,你真帅!嗯呐——!”她做了一个俏皮的动作,然后抱着书像小百灵鸟一样跑了出去。

魏尚考此时也想到教室外活动活动身子,呼吸一下比较新鲜的空气。当他经过杨曼野座位时,发现了他拿的那本书叫《中国现代文学史》,还有什么“成人高考专用”的字样。魏尚考明白了,心想:“哼,成人高考?不就是社会青年或在职员工考的野鸡大学吗?哼,不正规,不正统,倒贴钱我也不上。我要考,就考普通高校,那才帅呢!才不考这种呢!野鸡大学!哼!”魏尚考一脸的不屑。回到座位上,魏尚考从书桌洞里也拿出一本什么书看起来,杨曼野故意拍了拍自己的那本现代文学史,然后露出一副不一样的表情。

第八章 缠绵的时光,给灰色记忆增加了一点美丽的色彩

在一个傍晚,那是一个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的缠绵时刻。

“尚考,你的书还给你呐。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,蓦然回首,魏尚考突然看到了打扮入时的差点没认出而又熟悉的身影。“哎呀,我以为谁来,吓我一跳!看完了吗?”

“不然呢?”

“奥,是了,看不完,你还能给我送回来吗,是吧?”,“怎么样,好看吗?”

“不好看!像你一样不好看!丑死了!嘻嘻!”

“真的?”

“嗯,真的,嗯,假的,假的真的真的假的!哈哈哈哈……”朱小桦故意开起了玩笑。

她做鬼脸笑起来的模样,倒也挺迷人。

“不好看,你怎么还看?差劲!”

“这不,还给你了。”陈小桦故意说道,“我看你昨天跟刘才农闹别扭了?怎么回事?”

“别提了,都过去了!有什么开心的事吗,说说看?”

“开心的事可多了,你想听不?!”

“讲讲看。”

“有件特别特别有意思的事,你愿不愿意听?”

“听,听,你快讲,我倒要听听你狗嘴里是不是能吐出象牙”

“去你的吧!”,她捅了魏尚考一拳,“我们一面走着一面聊好吗?”陈小桦轻轻地说。

魏尚考点了点头,有点小开心,随着她一起往学校西南边的操场走去。此时此刻,好像一切烦恼都消失的无影亦无踪!

实际魏尚考也很幽默,只不过被学校里的坏蛋们给压抑没了。他们慢慢散步到了学校的操场边,见有一片空地长满了蒲公英,和一些翠绿的细细的芦苇,还有一种叫不上名来的长着好看的毛茸茸大穗子的草,它的叶子,带着楞角,粗壮肥厚,长长的又茂盛又青绿,一片小风景,一切都美丽极了,着实有点令人心旷神怡。

他俩坐在水草前,聊着琼瑶的小说,聊着席慕蓉的书,聊着王国维的诗,也聊着她家乡的故事……他们聊了很多很多奇奇怪怪的话题。

魏尚考那天打排球都没有这么开心过,他就像听着妈妈讲故事一样,在她面前有点像个孩子。

天渐渐地黑了下来,星星开始多起来了。“唉,魏尚考,天上的星,你数数呗,能不能上去给我摘一颗下来?”

“我数不过来,我太笨,要不,你数数看看,大概有多少颗?顺便也摘颗给我好吗?”魏尚考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道。

朱小桦夸嗤给了魏尚考背上一巴掌,作嗔道“去你的,你不给我摘也罢。还让我给你摘一次,想得美!”

“最近,你学习怎么那么差?你干嘛呢,不好好学?”朱小桦又关心地问道。

“我不是不好好学,我是不想学。”

“那为什么呢?”朱小桦又关切地问道。

“因为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?”魏尚考意味深长地说。

“有什么想法吗?说说看。”

“没有啦,就是对眼下状况不满意?”

“不明白,你什么意思?”

“技校,我认为没太大的学历。我准备明年考高中,想上大学。”

“真的吗?那你一定要加油呀!不过你征得你爸妈同意了没有呀?”朱小桦关切地问。
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
魏尚考脸上突然掠过一丝颓丧忧虑的表情,马上又露出比较坚定地表情:“不同意,我也得试一试。”

“那好吧,我提前预祝你成功!我们的小魏同学!”然后她举起了一只手,停在空中。魏尚考还没有明白她什么意思,傻乎乎地愣在那。“傻瓜!把手举起来!”朱小桦微笑着命令道。“奥,是,是,是!”魏尚考也把手举起在头顶上。只听“啪”地一声,朱小桦把手拍了他的手,“欧耶!”魏尚考这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。他笑了,笑得很灿烂,很开心。

一丝丝风儿掠过,夜更深了,月儿更明了,星星也更亮了。他们俩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,充满了期待。

在魏尚考眼里,朱小桦是来自日照那里的同学中,最善良最聪明最活泼的一个,也是最好的另类。其他的就不同了。有的简直可以用野蛮来冠之以雅称。

魏尚考是有洁癖毛病的,他本来很干净的自行车,却要在中午或者什么闲暇,去不厌其地冲呀,刷呀,洗呀,抹呀……这一天,他正专心致志地给他的坐骑洗澡呢,胡同学过来了,他二话不说,过来推着车子要走。魏尚考问他:“你干嘛,你干嘛?”

“我要出去耍!”

“你出去耍,谁逮你了?但你总不能这么随便吧?没经过人家同意,拽着人家车子就走,有你这样的吗?”

“怎么啦,骑骑不行?骑骑怎么啦嗨?”胡同学蛮横地说。

“骑下行,不是不行,你好好说,怎么都行,但你态度不行,再说今天我还有事出去,今天不行。”魏尚考有点不高兴地告诉他。

“你行也得行,不行也得行,我就骑骑,你还怎么啦?”胡同学又不耐烦地吼道。

魏尚考长了这么大,从来还没有见过这么霸道蛮横不讲理的人。这是平生第一次见到过的奇葩事。

胡同学身材特别魁梧高大,脸大两头尖,嘴唇肥厚,眼睛耷拉无神,表情冷漠又凶神恶煞的样子。

魏尚考也不惯着他,虽然年龄小,也很爱掰棱,他越是蛮横,他越不给他骑。于是就索性把车锁上了,就是不让骑。

这回可把胡同学弄急眼了。他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把钳子,肆无忌惮地动手去连拧再别魏尚考的车锁。最终酿成两人扭打在一起。不知怎么搞得,原来这货还是个瞎大个子,没撑几招就被打得招架之功都没了。说起来,这个家伙既蛮横,又无能,无理取闹被教育了,反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霸道了。但他们那的那个刘陶勇就不同了。他是粪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。他是岚山头人,就是传说中的所谓岚山港的“嘴子”,所谓能说会道着称的岚山头的嘴。他经常自作聪明地在魏尚考面前,滴里哆嗦,也不知说些什么,来显示自己嘴上功夫。而每每看到这些,那个魏尚考的老乡张伟阳就幸灾乐祸地满脸带笑地看笑话。尤其是一次在厕所,魏尚考不知因为什么又被刘陶勇滴里嘟噜起来,魏尚考想说什么,却被他用手扒拉,或者用一只手像开枪状地顶上去指着,然后滴里多罗滴里嘟噜一阵机关炮,想说也听不到,想回也实在听不清他放了什么屁,就这样僵持着。恰好被进来的张伟阳看见了,带着一种特别的笑,然后故意说道:“你饶了人家吧哈,你看人家被你说的一句话都不会说了!嘻嘻嘻嘻嘻嘻!”后来他逢人就说刘陶勇的丰功伟绩,临沂这边的一个女生叫王合清的,常常对魏尚考露出鄙夷的神色,后来还嫁给了刘陶勇。魏尚考真的是无语了。